秦宁看着他对自己温柔的微笑,依然无动于衷。

    温辞太让人捉摸不透,心思深重,秦宁本能的不喜欢接近他。

    温辞轻轻一笑,“阿宁,想出去散步么?我带你出去。”

    秦宁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干脆任由他安排,跟他离开这间呆快一个月的卧室。

    室外温度很高,从空调房出去,秦宁适应了一会儿,勉强能接受。

    他对紫外线过敏,温辞说的带他散步,也只是在室外走廊游荡,走廊两侧绿树成荫,遮挡烈日,隔绝大部分紫外线。

    温辞在出门前,解开秦宁脚腕的金属链,方便他行走。

    烈日当空,秦宁自然不会作死逃跑,否则没离开这个片区,他大概就能起满身红疹子。

    温辞也知道秦宁的顾忌,这才放心带他出来。

    秦宁体能很差,两人走了没多久,他便感到疲倦,整个人都发着软,温辞让人给秦宁抬来躺椅。

    秦宁舒舒服服的躺上去小憩,温辞则坐在旁边处理什么文件,似乎非常忙碌。

    *

    远在车道。

    一辆黑色汽车在行车道疾驰,速度特别快。

    刘助理坐在前排,不停刷新收到的定位信息,车辆也跟着导航出来的路线一路前行。

    季应闲抬眸看刘助理,眉心紧皱,“刘勋,这么长时间,没有具体到准确地点?”

    刘助理神色急切,道:“具体到哪座小岛,稍后我们乘船出海,直接能过去,大抵傍晚能到,但刚才不知出现什么问题,我电脑被病毒侵入,地址被清除一空。”

    季应闲闻言,猜出是谁动的手脚,他道:“联系国内,先定位,这病毒恐怕是温辞的人搞出来的。”

    刘助理也大抵猜出是谁,除了柯松,温辞身边没有更熟悉电脑的人。

    季应闲沉眸道:“恐怕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查出地址,得尽快过去,否则他们可能会再次消失。”

    刘助理点头,“我明白。”

    *

    秦宁迷迷糊糊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照明灯被关灭,床头壁灯的昏暗光线照亮一寸天地。

    很暗,照不真切。

    他茫然的的想,自己是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但没想起来。

    秦宁动了动脚,冰冷的脚镣又回到他脚上。

    谁把它套上去的,答案不言而喻。

    难道是温辞把他送回卧室的?

    仔细想想,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别人。

    秦宁轻闭双眼,不太想思考温辞的事。

    他翻过身,盖紧薄被,准备继续睡觉,视线却倏然瞥见什么。

    眼睫颤动,缓慢睁开。

    他在巨大落地窗边,看见一道高挑的黑影。

    第89章

    书房。

    柯松将近日工作汇报结束, 停顿片刻,又提到一件事。

    “先生,温奕最近动向很不对劲。”

    温辞悠然翻过一页书, 头也没抬, 问:“哪里不对劲?”

    柯松迟疑几息, 说:“银行贷款那笔钱, 大部分填补温氏集团的资金空缺, 但有少部分汇入一个国外账户,且分批次汇款, 目前汇过去已经有两百万。”

    温辞缓慢抬头, 听柯松继续说下去。

    “我黑进该账户查询,发现是来自越南的个人账户, 再深入的信息, 被截断,无法查下去,那是新号,并且很有可能是非法所得, 不是账号申请人本人使用。”

    “温奕无端给这人汇去一笔金额,目的很奇怪, 他不像是要投资新项目, 以他为人,也不会投这么低额资金的项目, 况且温氏集团正处于水深火热期间,舍近求远,不太可能。”

    温辞略微沉思,说:“查查国内什么动向,看温奕有没有做多余的事。”

    “温氏的事不够他忙, 看来是事太少。”

    柯松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应下。

    他又说:“先生,季总那边也开始行动,那个女孩子……”

    温辞不等他说完,便接上话道:“她犯了忌讳,把她赶走。”

    柯松“嗯”了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有点犹豫,最终选择缄默,按照温辞的意思来办。

    温辞合上书,放在书桌旁的落地书柜。

    “以后找人给阿宁,先了解背景,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房间停留过久,至于卡娅跟什么人在接触,不用想也知道。”

    是季应闲。

    吩咐完,温辞回身看他,“季应闲目前到哪里了?”

    柯松说:“在前往我们所在的小岛。”

    温辞不紧不慢道:“你去安排,明天清晨七点出发,离开小岛,防晒使用的东西备好。”

    柯松答:“我明白了。”

    柯松又问:“需要我通知秦先生么?”

    温辞眸色冷淡的看他,柯松察觉这话触及对方的禁区,不由避开温辞的目光。

    许久,温辞拢回视线。

    “我去见他。”

    留下这句话,温辞离开书房,前往秦宁的卧室,柯松迟疑了瞬息,跟上温辞。

    两人未到秦宁所在位置,忽见派去守在秦宁门口的大汉快步奔来,跑得满头大汗。

    对方隔着回廊看见不远处的温辞,脸色刷白。

    温辞微微皱眉,非常敏锐的问:“他出事?”

    大汉一把抹去汗水,“先生,秦先生被人挟持了!”

    柯松神色慌张,“什么人?”

    温辞顾不上柯松的反应,立刻奔向秦宁的居所。

    他们在这几栋别墅间安装了数个摄像头,更别说秦宁房间的监控,究竟是什么人闯进来?

    小岛上除了本地马来人,鲜少有人登岛,不太可能是岛外的人,莫非是岛上的居民?

    柯松思绪万千,意识到事态非常不妙,紧跟其后,两人迅速抵达秦宁居住的木屋别墅。

    这时别墅大门敞开,室内悄然无声。

    温辞与柯松整齐站定门外石阶,目光均望进室内客厅,盏盏壁灯的暗橘光芒,集中在客厅尽头的落地窗边。

    温辞目光骤敛,神色渐沉。

    柯松越过温辞肩膀,看向不远处,瞳孔紧缩,整个人猛地屏息。

    落地窗边,秦宁被捂住嘴巴,双手挟制反绞背后,太阳穴被冰冷的武器抵住,他背后的两人身形魁梧,均戴着黑色头套。

    柯松拳头紧握,他分明时刻查看监控,这两人是怎么潜进别墅区,竟敢闯进居所,挟持秦先生!

    温辞眸光亦冷若冰霜,周身笼着肃杀气息,令室内挟持秦宁的两人不禁寒战,但他们是经过历练的,无论多惧怕,也不会动摇决心。

    柯松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绑匪之一不答反道:“你管我们是谁,马上准备一辆车和一艘游艇,否则立刻让他脑袋开花。”

    他嗓音凶狠,说的话是英文,为证明言出必行,木仓狠戳秦宁的太阳穴,让秦宁闷哼一声,却没收力,仿佛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秦宁太阳穴被戳得留了红印,有些疼,他微微蹙眉,秀美干净的脸格外苍白。

    温辞抿紧唇,低声道:“给他。”

    柯松隐忍喊住他,“先生,真要给他们?”

    温辞冷冷看向那两人,那两人同样目光森冷的看他。

    “给他。”

    柯松见秦宁现状,也明白必须给,否则难保秦先生的安全。

    一段时间后。

    柯松联系到游艇在码头等候,两名绑匪挟持秦宁朝外面走去,坐上柯松准备的一辆红色轿车。

    秦宁动作慢,被绑匪催促着推了一把,趔趄进入后座。

    温辞惯来温敛柔和的眉眼,冷得惊人,“我给你们东西,相对的,你们要保证他毫发无伤,否则我必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为首绑匪冷笑,英文回答:“自然,我们当然会按照约定还给你。”把尸体还给你。

    温辞并不相信他们的承诺,在三人上车瞬间,迅速掏出后腰的微型手木仓,对准那人手臂开木仓。

    他速度非常迅捷,两个绑匪反应不能,掣肘秦宁的绑匪被击穿手臂,疼得瞬间松开手,温辞趁机上前救秦宁,但他不料对方有两把木仓。

    受伤绑匪猛地把秦宁推上车,自己反手掏出裤腿上的木仓,扣动扳机,对准温辞大腿崩了一木仓。

    温辞猝不及防,腿部失力,一下跌倒在地。

    绑匪抬起手,准备再开一木仓,柯松从后方抱住温辞,飞快滚进旁边灌木丛,避开一木仓。

    他一气呵成做完,跳上车,汽车迅速发动引擎出发。

    秦宁被受伤的绑匪挤在一侧,车厢内满是血腥气味,秦宁嘴巴被胶带粘着,无法说话,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只专注观察,看有没有办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