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知道我爸经济拮据,没有多少钱可供一家三口畅玩浪漫之都,可她又喜欢我爸陪着她,于是便圈定了这个小国,经济实惠,且是著名的免税天堂。

    对于那几天的回忆,许多画面已经模糊不清,唯独记得我奔跑在一条洒满绿荫的鹅卵石道上,我爸牵着我妈的手,缓步跟在我的后头说说笑笑。

    然后,我妈脸上的笑容就被一层阴霾覆盖了。

    绿荫的尽头,是一间充满欢歌笑语的教堂。

    一对幸福的新人正站在阳光下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我爸赶忙将我牵走。

    还殷勤的跑到街道的另一头去给我买冰激凌。

    我妈回头凝望着那间教堂,突然对我说:“阿笙,答应妈妈,以后你结婚了,就带你的新娘到这里走走,好不好?”

    “好!”我满心欢喜的看着我爸拿着冰激凌朝这边走来。

    “阿笙!”我妈十分不满我的敷衍,双手猛地抓住我单薄的肩膀,用力地晃了两下,疼得我眼泪瞬间冒了出来,只得移回视线,怯怯的看着她,不知她怎么又生气了。

    “你答应了妈妈什么!”她狂躁的追问我,十指深深的镶入我的皮肉里。

    于是我记住了她让我许下的承诺。

    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忘记。

    我把这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娓娓告诉了言守箴,他将我搂入了怀中,怜惜的用下巴挠着我的鬓发,宽厚的大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肩膀,仿佛要拂去我记忆里的疼一样。

    我的眼角突然发涩了。

    这么大好的日子里,是不该哭的。

    可是在这个人的怀抱里,我似乎享有了特权,可以任性些许。

    贴着这堵温暖的胸膛,我的任性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一整天的极度亢奋过后,我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起了架。

    就真的在言守箴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时,言守箴正抱着我离开包厢。

    原来已经抵达狮城了!

    “喂……”失重感让我彻底醒了过来,我挣扎着,示意言守箴放我下来。

    言守箴皱着眉,似乎很是懊恼,抱起我时动作幅度太大,竟然吵醒了我。

    言守箴拉着我的手,从甬道过了安检,又在机场人员的指引下坐上了车,随后便抵达了机场的停机坪。

    一架直升机横在我的眼前。

    我果然低估了言守箴的财力。

    这是我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先前隐退了几个小时的亢奋,又一度在我的体内复苏。

    螺旋桨的声音嗡嗡的压住了狮城繁华的喧嚣,却将它至极的美展露无遗。

    狮城是著名的城市花园,然而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全像一座不夜城,几束耀眼的光芒直插夜空,划破漆黑的夜色,入眼之处,全是交相辉映的五颜六色彩灯将夜空点缀得明亮而透彻,让人目眩神迷。

    这就是极尽奢华的狮城!

    我还没看够五彩斑斓的灯光秀,直升飞机便徐徐下降了。

    “到家了。”言守箴攥着我的手下了机舱。

    直觉告诉我,直升飞机是降落到言守箴住的别墅小区的。

    一辆红色的限量版阿斯顿马丁豪车横在我们的面前。

    这车是我中午收到曹巍清的礼盒时,顺手查过的一款豪车。

    我要是知道那只小小的礼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把世界顶级豪车的车钥匙,我可能就不敢去接了。

    现在的我只感觉到双脚有点发麻。

    钻入了阿斯顿马丁,我隐隐觉得言守箴可能又对我虚报财政了。

    不过既然我都拒绝了他的财产分享,也就没必要再多问。

    乔司机没有跟着上直升飞机,所以是言守缄开的车。

    车内悠悠扬扬的响起了我喜欢的古典音乐,我舒服的靠上了椅子里。

    窗外是一簇簇隐藏在黑暗里的矮灌木林,每隔一段距离,会亮起一盏太阳能节能灯。

    “这个花园种的全是胡姬花,你可以在这里种上虞美人。”言守箴说。

    “嗯……”我应着。

    胡姬花是狮城的国花,我在网上也看过照片,是很好看的花卉。

    不过狮城人那么热爱胡姬花,我贸贸然的在这里种上虞美人,别的住户可能会有意见吧?我初来乍到,还是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了……

    如此打定了主意,我才发现,这车都开了这么久了,还没看见一栋别墅。

    别墅区应该是相隔一定的距离,就出现一栋别墅的吧?

    我有点不确定的问言守箴:“什么时候才到家啊?”

    “已经到了啊!”言守箴不明所以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