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停在那座宏伟的胡姬花建筑前,毫不意外的,我看到了言守箴就等在了门口。

    这时正是下班的休息时间,到处都是结伴外出觅食的员工。

    我能感觉得出,这些人十分敬畏言守箴,和他打完招呼后匆匆离开,眼神却下意识的萦绕在他的身上。

    他是那么的高大挺拔,鹤立鸡群。

    我的心不禁砰砰地剧烈跳动着,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看,怎么看,他都如此的与众不同,牵引着我的目光。

    陶司机刚把车停下,言守箴便大步跨来,帮我拉开了车门。

    于是那些萦绕在言守箴身上的眼神,纷纷落在了我的身上了。

    我脸上又红又窘,尤其是言守箴丝毫不惧别人的眼光,很有绅士的,伸手在我的头顶上遮挡了一下,引我下车之后,径直牵着我的手进了胡姬花大厅。

    我不必刻意抬头去确定,都知道那些员工肯定在交头接耳议论开了……

    还好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

    我依旧挣不开他攥着的手,只好埋怨道:“你不要这么招摇!”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狮城的法律也在这里,就算我和他都不惧流言,可要是伤了言氏的生意命脉怎么办?

    “这算什么招摇?”言守箴却一点也不认同我的观点,“我还没带你逛一圈我设计的大楼呢!”

    我讶异地抬起眼,不敢置信的问:“这栋大楼,是你设计的?!”

    “喜欢吗?”言守箴笑了笑,直视着我的眼,承认了我的猜测。

    我拼命点头,我当然喜欢了!

    可是,这跟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天赋,是值得世人肯定的杰作,是可以写入建筑史的标志,是一切称誉的华美辞藻都显得太苍白的地标,和我喜不喜欢一点也扯不上关系!

    可是,他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就只在乎我喜不喜欢。

    胡姬花建筑很大,我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参观完里头的几十个部门。

    身心已经震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建筑是真的很美,绿化也点缀得恰到好处,而言守箴的公司,也是真的很强大。

    光是总部,就有几万人的员工,如果加上国内外的分公司,大概有二十几万……

    好不容易平复了悸动的心情,才想起了胡不万年。

    于是,我将见到胡不万年的事告诉给了言守箴。

    当然也说了宜秋和他的事。

    言守箴原本拿着榴莲蛋糕,正他一口我一口一起分食的,听了我的话,他的手顿了顿,似乎有什么事在他的脑海中闪了一遍。

    “我看他好像是开车从公司的车库出来的,他是过来谈生意的吗?”我问。

    如果是找言守箴公司洽谈生意的人,那就好办了,起码不必在茫茫的人海里寻找一个只有网名的人。

    “既然他是玩全息网游的,那就肯定跟游戏部的有什么关系,我找人调查去。”言守箴果然拿起了电话,嘱咐了秘书去调查。

    我就更放心了。

    小尾指悄悄勾住了言守箴的大拇指,我趴在桌面上,对上他的眼,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嗯?”他皱着眉,目光闪烁的回视着我。

    “就是你不让我追车的时候啊……”我捕捉他眼里的闪躲,回想起那通电话里,他尾音依稀多了一丝哽咽……

    清清楚楚的,震撼着我心灵的哽咽。

    他微微隆起好看的眉,黑亮的眼瞳似乎浸了寒潭深渊的水一样。

    我知道答案了。

    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即便没有发生意外,可光是想到危险就潜伏在我的身旁,他就害怕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的守箴,就是这样的七尺男儿!

    我赶忙覆上他的手,很后悔先前的莽撞,承诺道:“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死去的!”

    “死”字刚出口,我感应到了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又说错话了!

    惩罚是一如既往的重,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我的唇也红肿得简直不能见人了。

    胡不万年的资料很快就放到了我的手上。

    “他叫胡杨。”言守箴恢复了惯有的气定神闲,漫不经心地道。

    胡杨?胡不万年?

    我隐隐约约觉得“胡杨”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可细细一想,又好像没有听过,大概是这个名字太普遍了,才有这种错觉的吧……

    “他之前是一家游戏工作室的员工,不过目前已经签下了工作室一半的股份,也做了工作室的老板了,今天就是代表他们的工作室,想跟游戏部的谈一笔生意的。”言守箴说道。

    “太好了!”我心里非常的激动,胡杨既然决心建立事业,必然是因为在宋叔叔的手里吃了亏,才奋发图强的,他是在意宜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