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可能!小翁看的偶像电视剧里,情侣如果做不成佳偶的,一般都是会成为怨侣。

    而电视剧的剧情,往往来源于现实。

    一丝窃喜涌入了我的心头,窗外那条碧波荡漾的不知名河流,竟然比多瑙河漂亮多了!

    “如果你喜欢,我们也可以在音乐之城举办一次婚礼……”言守箴不知是会错了我的意,还是故意想看我惊慌失措的表情,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才不要!”我拼命摇头,想到这次蜜月之行结束之后,还得回宛城和麗城配合我爸和姥姥姥爷的意思举办婚礼,就一个头两个大。

    然后再想到狮城还有一场更盛大更奢侈的婚礼等着我们,我就……

    古代那些逃婚的人,可能不是反抗没有自由爱情的婚姻,而是反抗那一整套繁琐得令人失狂的礼节……

    简简单单就好了,像蜜月旅行,走走停停,哪个风景好,就停留久一点,早上也不必起得太早,兴致来了,就到附近的咖啡店坐坐,或者去乐器坊逛逛,练练手,两个人快快乐乐的制造温馨而甜蜜的回忆,这就够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炽热起来,平旷的草原渐渐被连绵的丘陵取代,时而越过几处安静的村庄,房屋顺着山势修建,偶尔还能看到重楼连宇,倒也层次分明。

    换乘前往温泉小镇的短途火车时,我已经昏昏欲睡了。

    即便火车两旁的风景再美丽,言守箴买的零食再诱人,我都只想阖上眼睛眯一会儿。

    言守箴眼里盛满了怜惜与懊悔,我的困意有一大半因素,是他毫无节制所造成的。

    于是在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里,我哈欠连连的蜷着身子,头枕在了言守箴的腿上,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直至言守箴揉着我的发梢,用他温柔的方式轻轻唤醒着我,我才困意朦胧地睁开了眼睛,耳旁里也传来了广播的提示声,温泉小镇终于到站了!

    我爬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确是熟悉的风景。

    然后十分心疼的,帮言守箴揉起了被我枕得血液不通而发麻的腿。

    第43章

    温泉小镇很小,火车站更小。

    狭小的购票厅设有两台自动售票机,一个人工售票窗口,值班的是个瘦瘦的男子,闲极无聊正在打瞌睡,他是这个火车站唯一的一个售票员,售票厅外的长廊里摆了几张座椅,一台自动贩卖机,站台区两条运作的轨道,就此而已。

    不过这个时候,坐在长椅上两个混血儿初中生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精致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一边大声喊着我,一边朝我飞扑而来!

    他们是我的表弟表妹,中文名字分别叫虞弦和虞音,本地名则叫米利安和苏菲亚。

    我也很高兴地迎上他们,然后抬眼四望,没见到舅舅的踪影,却看到了跟在虞弦虞音身后的皮特正不紧不慢的朝我走来。

    皮特是舅妈和舅舅导师的儿子,一个地道的本地人,至今还不会说华语,不过他并不讨厌舅舅,成年之后也搬离了舅舅和舅妈的房子,在特劳恩河河畔盖了一间新房子,但他大部分时间则住在中学教师宿舍里,他是温泉小镇上唯一一间中学的音乐老师。

    十来岁的表弟和表妹似乎有点怕言守箴,小手揪着我的衣摆,都躲在一侧,也不懂怎么叫人,只用滴溜溜的眼睛打量着他。

    我脸色发热,引导他们道:“这个就是……我的丈夫,”我顿了顿,想着他们对言守箴的正规称呼是“表哥夫”,就觉得很别扭,很不自然,于是毅然放弃了这么奇怪的称呼,对他们道,“你们就叫他箴哥哥吧!”

    “箴哥哥……”他俩很听话,华语也很标准,异口同声的喊道。

    言守箴很高兴,连忙掏出了准备好的红包,一人发了两个大红包。

    虞弦虞音从舅舅那里了解过华国的习俗,也有过新年的习惯,当然知道红包里头有什么,于是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儿,高高兴兴的接了过去,还不忘说一句“谢谢箴哥哥!”

    皮特笑盈盈地看着我俩,打趣地问:“我有吗?”他早年也从舅舅那里了解过红包的意义,虽然现在没住一起了,但新年还是会过去讨个红包的。

    “当然!”言守箴用标准的德语回答,然后和他一笑,两人握过手,言守箴果然给了他两个大红包,皮特也没有客气,从从容容的接了过去。

    不过他的视线很快就被摆在一旁的7、8个行李箱吸引过去了,他看看我俩,再看看行李箱,幽默的道:“我觉得,我的车子可能都塞不下它们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行李箱的确有点多了。

    行李是言守箴收拾的,也是他去托运的,不过装我们衣物的行李箱只用了3个,其它行李箱装的全是送给舅舅一家的礼品礼物。

    他自从吃了我爸的亏之后,对于送礼这方面,从来就不会手软。

    “没关系,我可以帮忙拉一个回去!”虞弦自告奋勇地说。

    “我也可以!”虞音不甘示弱地回答。

    当然最后两个热心的小帮手也没机会帮上忙,皮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火车旁的汽车站里,就有很多他认识的人在工作,只要招呼一声,就有人热情的过来分担接送。

    然而我却想和言守箴漫步走向舅舅家。

    皮特没有勉强我们,也没有勉强要去镇上买冰激凌的弟弟妹妹,只叮嘱他们不要太贪吃,便和他的朋友载着行李箱先走了。

    虞弦和虞音相互追逐着,沿着湍急的特劳恩河河畔跑在了最前面。

    我才和言守箴提起舅舅和舅妈的事。

    舅妈的身份比较特殊,她幼年因为一场意外,永远地失去了视力,还好老天对她不薄,赐予了她一双识别音律的好耳朵,任何音符的瑕疵都躲不过她的耳朵,在音乐之城里十分有名气,曾是舅舅音乐导师的再婚妻子,舅舅18岁的那一年认识了她,而当时的她,也只不过才28岁的年华,却已是一个育有一子的人、妻了。

    所以姥姥和姥爷才会极力反对舅舅的这场婚姻。

    两个老人一直认为,那么出色的舅舅,应该找像华蘅姿老师同样出色的人相配才对的!

    偏偏舅舅就和自己的师母相恋,在他们看来,是极其有悖伦理的丑事!

    何况师母还比舅舅大了整整10岁!

    又有一个拖油瓶!

    就更不要说双目失明会给日常生活带来多少的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