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会儿是真的害怕了。

    卫梓苏咬牙道:“萧沅芷!”

    “怎么了?”

    又见其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卫梓苏恼得进了门,又“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力道之大,可见她是真的恼了。

    萧沅芷脸上的笑容没了,转而是被忧愁所取代,她自嘲地笑了笑,山庄是卫梓苏的家呀,又有她的未婚夫秦师兄在,怎么可能会舍弃这些,跟她一起走呢?

    “大师姐,你生气啦?”

    卫梓苏没有回应她,萧沅芷又道:“你真的生气了?”

    “你别生气嘛,那会儿只是跟你说笑的,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屋里的人既没有回应她,也没有给她开门,可见气还没消。

    “大师姐,你消消气嘛,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像是有什么东西自鼻尖滴落,她低眼一瞧,映入眼帘的是殷红的液体。

    萧沅芷慌忙捂住鼻子,又抬头,但不论她反应如何快,鲜血还是顺着手上的缝隙滴了下来,恐被卫梓苏发现,她忙用袖子擦了擦,转身欲逃离这个地方,可还没走三两步,只感觉头一阵眩晕,她倒在了地上。

    卫梓苏站在门前,等着萧沅芷说下一句话,可等着等着,竟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难不成走了?

    她都还恼着,萧沅芷就这么走了?

    卫梓苏越想越气,终是忍不住开了门,可她却看到萧沅芷倒在了地上。

    卫梓苏大惊,忙向她跑去,“萧沅芷!”

    卫梓苏将萧沅芷打横抱起,又往屋里走,近乎半张脸都是鲜血,这抹红色刺痛了她的双眸,她不断地唤着其姓名,无奈怀中人就是不给她回应。

    将萧沅芷抱到床上后,又为她探脉一番,发现她的身子极其虚弱,恐是劳累所致,卫梓苏为她将脸上的鲜血擦去,发现只是流了鼻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卫梓苏悉心照料昏迷的萧沅芷,只当她是太累了,便容她多歇歇,可等到了第二日,也不见萧沅芷有醒来的趋势。

    卫梓苏察觉到了不对劲,又为其探脉一番,发现竟比昨日更加虚弱了,而她也看不出来是何缘由,又想起萧沅芷是凤凰族的后人,与小噬魂兽相连,便去将小噬魂兽寻了来。

    看着小噬魂兽在萧沅芷身上窜来窜去,卫梓苏焦急道:“小师妹她到底怎么样了?”

    与卫梓苏同样着急的还有嫣儿,“对呀,你折腾了半天,小师妹她到底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

    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萧沅芷的脸,又在其脸上嗅了嗅,最终还舔了舔。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知道的样子,这急煞了卫梓苏,她拎起小噬魂兽,问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卫梓苏向来都是冷静的,可现下她实在是做不到,她的理智虽让她尽力压制,可还是能从语气中听出焦急与怒意来。

    嫣儿略显吃惊的脸上多了分怯意,她不曾见过卫梓苏这般,“大师姐你先别着急,可能噬魂兽还没找到原因,你让它”

    不等嫣儿说完,卫梓苏激动道:“你让我如何不急?萧沅芷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了,你知不知道我给她把脉时,她的脉象她的脉象”

    拎着小噬魂兽的手突然松了,卫梓苏跌坐在床边,又扭头看着床上陷入昏迷中的萧沅芷,她的眼眶泛红,却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了。”

    声音中,透着无数痛楚与恐惧。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做才能救萧沅芷,她甚至都不知道萧沅芷发生了什么。

    嫣儿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又对小噬魂兽道:“噬魂兽,拜托你了,你就好好看看小师妹吧,她到底怎么了,你要是能告诉我们,我包你一年的零嘴,哦不,两年!”

    守护凤凰族,本就是噬魂兽的职责,听到嫣儿这么说,它自然也就应下了,有便宜不占岂不是傻子。

    “喵呜——”

    小噬魂兽爬到萧沅芷腹部,又借力一跃。

    “咳——”

    “咳咳——”

    萧沅芷瞬间坐了起来,又咳出了声,喉咙刚好受了些,卫梓苏又将她抱住。

    “咳咳——”

    萧沅芷还在咳,又听卫梓苏道:“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

    感受到她的身子微颤,萧沅芷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儿嘛,我可是萧沅芷,是能把你从座羽森一起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事儿呢。”

    她倒也真好意思说,也不知到底是谁带谁呢,但也因这话,让卫梓苏感受到了安心,萧沅芷还活着,她没有事。

    随着她的醒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得到了缓和,嫣儿见她二人比以往亲密了许多,又出言调侃了几句,引得萧沅芷好一番挤兑。

    嫣儿倍感委屈,“小师妹,你好没良心呀,为了救你,我可是花了两年的零嘴,你现在还挤兑我。”

    萧沅芷视而不见,“那是你救的我吗?分明就是大师姐救的我,要不是她找来小噬魂兽,能有你什么事儿?”

    说完,还冲卫梓苏眨了眨眼,引得卫梓苏无奈轻笑。

    嫣儿不开心了,她插着腰,又撇嘴道:“小师妹,你怎么这样啊,过河拆桥,醒了就不认人了,我真是看错你了。”

    嫣儿越想,心里越不舒坦,“我现在后悔了,零嘴我不出了,你自己出。”

    这些话对萧沅芷来说,是毫无杀伤力,论不要脸跟耍赖,她要是称第二,那就没人敢排第一。

    “不要,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