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觉得不够,萧沅芷又拿起那本《孙子兵法》,也不管李老回不回头,她挥了挥,说道:“老师,我一定会好好读《孙子兵法》的。”

    李老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还好有小红及时将他拉住。

    洛阳,卫府。

    卫父卫母脸上布满焦急,见那大夫走了出来,急忙上前问道:“大夫,小女的病怎么样了?”

    大夫摇了摇头,“卫老爷,恕在下医术不精,令千金的病,在下也是束手无策,还请另请高明。”

    卫父叹了一口气,“多谢大夫了。”

    又吩咐下人将诊金给了他,便送他出了府。

    卫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也是略带哭腔,“都三年了,梓苏她一直这样,这可怎么办呀?”

    卫父难掩眼底的悲痛,“我再派人遍寻名医,我就不信,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治好我的女儿。”

    这时,丫鬟来报,“老爷夫人,嫣儿小姐来了。”

    第123章 病情

    嫣儿随着丫鬟进了大厅,又向卫父卫母问了声好。

    “大师姐的病情近来可有好转?”

    卫夫人本擦干了眼泪,可因嫣儿这一问,竟又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越来越严重了,我与老爷就这一个女儿,平日里我们二人也是宽厚待人,不曾与谁红过脸,更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也不知不知上天为何要如此折磨我们。”

    嫣儿心里也是悲痛不已,自小师妹离世后,大师姐就将自己整日关在了屋子里,不吃不喝足足七日,等到师父发现不对劲,便踹开了房门,见大师姐已经奄奄一息,后经师父的救治,才活过来,只是从此大师姐就疯了。

    告知卫父卫母后,二老便将大师姐接回了洛阳家中,又遍寻名医为其医治,只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

    而在大师姐回家的那年,秦师兄如期来提亲,又称并不嫌弃卫梓苏发疯,可却在进门时,大师姐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拔起剑就将秦师兄给刺伤了,若不是秦师兄会武,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自此秦家再也不敢上门了,只派了个人过来,说是退了这门亲事。

    卫家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情况,便接受了。

    嫣儿早就看秦以骆不爽了,先是坏了小师妹的名声,在小师妹死后,又对大师姐装得情深义重,真是让人作呕,好在大师姐没有嫁给他,不然都不知道大师姐如今会处在何困境。

    嫣儿安慰了卫夫人几句,又道:“我这次过来,是想来看看大师姐的病情,还有就是我几月前,写信拜托了家父在京师寻找名医,得知太医院的江院使现已从皇家寺庙回到了宫中,江院使与家父交好,又专治疑难杂症,所以我想带大师姐去京师让江院使瞧瞧。”

    嫣儿给近乎快绝望的二老带来了希望,卫父老泪纵横,激动道:“太好了!”

    卫夫人也连连向她道谢,就差磕头了,还好嫣儿及时将她拉住,三人又交谈了几句卫梓苏的病情,嫣儿便提出去看看卫梓苏,而二老则去为卫梓苏收拾行李。

    “扣扣扣——”

    嫣儿敲了敲门,见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她便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见卫梓苏呆坐在床前,痴痴地看着前方,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大师姐”

    嫣儿轻唤出声,却并未得到回应。

    “大师姐。”

    嫣儿又唤了几声,才将引起卫梓苏的注意。

    卫梓苏移动着脑袋,看向她时,目光呆滞,眼神空洞,整个人近乎快瘦脱了相,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人人仰望,又意气风发的大师姐呀。

    嫣儿的眼泪自眼眶而下,她难言心底的悲痛,又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启,虚弱的声音随之响起,“是嫣儿吗?”

    嫣儿猛地点头,随着她的点头,眼泪又掉下了不少,她哽咽道:“是我,是我。”

    卫梓苏听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激动得站了起来,想向嫣儿走去,可因她的身子过度虚弱,刚站起,便因腿软跌倒在地。

    嫣儿连忙跑去将她扶起,“大师姐。”

    卫梓苏却拉住嫣儿的手,面如死灰的脸上也多了些情绪,“她呢?是不是她回来了?”

    这一问,引得嫣儿更加难过了。

    “你有没有找到她?”

    “你有没有告诉她,我错了,我不该不承认我喜欢她的,我不该没把我的心意告诉她,我喜欢她,你告诉她我喜欢她,我真的喜欢她。”

    明明是那样的虚弱,却又如此激动。

    嫣儿哭出了声,她实在是不忍看到卫梓苏这么痛苦,可她又无能为力。

    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回来呢?

    卫梓苏怔了怔,又呆滞地看向窗外,喃喃道:“你哭了?那她一定是不肯原谅我,不然肯定会来找我的。”

    “她这个人最无赖了,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总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断引起我的注意,可讨厌了。”

    “她说她喜欢我,很早就喜欢我了,我开始还不信,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她了,但是我不敢承认。”

    “她好勇敢,勇敢到有时候我都觉得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也很聪明,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

    卫梓苏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吧,她还好胆小,竟然害怕鞭炮声,还怕水,怕蛇,更怕死,她还特别爱财,还有爱我。”

    一滴泪从卫梓苏脸上划过,恰好滴在了她的手上,可她却没有半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