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斯月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她抬手扶了扶滚烫的额头,整个人软趴趴地又躺回到了床上。

    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疼起来,这让她意识到,自己是该好好睡上一觉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许清瑶并未立刻往自己房里走,而是直奔卫生间而去。

    她的心此刻跳动太过剧烈,快到她都以为这颗心脏下一秒便将爆裂。

    扶着心口轻抚几下,许清瑶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她先将杯子洗过放在一旁,以双手手掌拢了些水往自己脸上洒,让自己能够尽快冷静下来。

    冷水淋了一脸,当她抬头时,水珠便顺着她瘦削的下巴向下滴落。

    她衣服领口处也见到一小片的水渍,反正一会儿也要换,她也就没有在意,更何况,她衣服早

    她站在镜前,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疲惫憔悴的模样。

    从早到晚工作一天下来,谁又能不是这副状态。

    许清瑶又再次洗了把脸,而在这一次之后,她带着洗净的空杯离开了这里。

    客厅里空空荡荡,许清瑶默默将杯子放回原处后又重新折回。

    之后是收衣服、洗澡、洗衣物、回房间等一系列日常行为,就仿佛一切都还是如此,不曾有过什么改变。

    只是这一个晚上,她再一次失了眠,彻夜未睡,与许斯月截然相反。

    时间过得既快又慢,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不同感受。

    九月底的时候许斯月的父母回来了,带许斯月离开时在不停地向许清瑶道着谢,感谢她这么多年来对自家孩子的照顾。

    许清瑶全程冷着一张脸,无论对方说了些什么,她脸上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目送着许斯月跟在她父母身后回了家,空有一副躯壳,却完全丢失了魂魄。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是不乐意他们将斯月接走,还是斯月惹她不高兴了?这不禁让许母有些担心。

    她看了一眼许斯月,见许斯月也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心中不由感慨万分。

    她知道斯月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们,这么多年来,终究是他们欠了她太多。

    所以啊,以后的日子里,她和斯月的父亲都会尽全力去弥补她。

    在即将走进自家大门之前,许斯月回了一次头。

    然而,落入她眼中的就只有那个那扇紧闭着的房门,而不见许清瑶的身影。

    “月月,我们进去吧。”

    自己母亲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许斯月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木讷地跟着她们走进了房子。

    家里的布置从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似乎不曾发生过什么变化。

    许斯月环视这四周一圈,见本该不满灰尘的地上、家具上仍旧崭新,大致也猜到是为什么了。

    也对,倘若这房子里很脏很脏,她的父母不可能会带她进来。

    她的……父母?

    呵,她们的所做所为算得上什么父母。

    不顾许母在她身后喊她,许斯月兀自上了楼,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许清瑶身子晃了晃,几乎是支撑不住靠着门缓缓倒了下来。

    她的腰腹处现在酸胀得厉害,头也疼得几乎要裂开来,仿佛整副身子都在分别向两侧拉扯着,左右身躯即将被生生剥离。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强撑着与许父许母说完了那些话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在他们面前伪装得这么好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她在竭力忍耐着,死咬着唇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可她失败了,当第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时,就注定会有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

    将脸埋入双臂与膝盖之间,许清瑶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任由自己痛哭出声。

    门外艳阳高照,门内的人却哭得撕心裂肺。

    只不过就是一门之隔。

    时间倒回至昨日晚上,空气的燥热让人心烦意乱。

    许清瑶便是这心烦意乱之人的其中一个。

    这是她难得的一次无需拍夜戏,下午完成最后的拍摄任务就能回家。

    其实本应是开开心心的一日,毕竟工作顺利,一切看起来也都不坏,可她就是突然产生不想回家的念头。

    这是许斯月待在她家的最后一天,或许明天开始她就再也见不到许斯月了。

    所以她心里总有些拧巴,或许自己彻夜不归,明天在回家时许斯月便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