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的确如此,许清瑶只是安静地望着她,并未说出半个字来。

    这才短短两日,小娴却能清楚感觉到许姐真的瘦了很多很多。

    在这两日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被人知晓的事情?

    许姐的舌头是如何伤到的,难道真会与姜言有关吗?

    一时间,她惊觉自己竟开始有所动摇。

    “许姐……”不自觉地,小娴轻唤一声许清瑶的名字。

    许清瑶却只朝她浅浅一笑,并未应声。

    “许姐……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不舒服?”问完这句话后小娴立时后悔了,为什么自己在明知许姐说不出话来的情况下还要向许姐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这要许姐怎么去答?

    她将懊恼完全表露在了脸上,意识到后又强逼着自己收起所有表情,只余关心与担忧。

    小娴跟了自己这么长一段时间,许清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于是她轻摇了摇头,告诉小娴自己没事,并不觉得哪有不适。

    其实她无非只是在安抚对方的情绪罢了。

    怎么可能会不痛?她是真的很痛,却只能一再强忍着,不让别人跟着她一起难受。

    方才斯月与小娴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但仍被她听了去,几乎是一字不漏。

    事实正如斯月所说的那样,有些人真是知人知面,却永远难以猜透内心啊。

    “许姐,刚才小许妹妹跟我的谈话……你都听到了是吗?”小娴不敢断定,只是试探性地问道。

    这一次,许清瑶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先顿了几秒。

    如果她点了头,那么小娴下一个问题就一定会问她刚才斯月说的是不是真的。

    斯月说的的确是真的,但又为何要让她自己来揭开这层伤疤呢?

    她根本不想去回想那天的事,何必呢?

    许斯月看出许清瑶的顾虑,了解她此刻心中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所以在许清瑶犹豫的第一时间,她直接拍了拍小娴的肩膀,“好了小娴,你别问了,这种事你可以自己去问姜言,如果她否认,那我也无话可说。”

    小娴正欲搭腔,却又被许斯月抢先一步,听她正色道:“好了,让清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可以。”

    不知是否错觉,小娴总觉得相比从前,当下的许斯月有了极大的转变。

    此前的她当真是这样的吗,在小娴印象中似乎并非如此。

    不过,小娴也确实听了许斯月的话,没有继续再去提这件事。

    是的,现在更重要的是无非还是让许姐得以安心休息。

    但那个害得许姐受伤住院的人,真的是姜言吗?

    到了这个时候,小娴心中其实已经有所动摇。

    毕竟,既然小许妹妹都当着许姐的面这样说姜言了,若姜言当真没做出过这些事来,许姐完全可以用一个眼神或是动作来反驳。

    然而她并没有,她刚才那副模样,其实更像是默认了小许妹妹的这一控诉。

    小娴越是深入去想,内心摇摆的幅度便越发之大。

    最终那颗勉强被绳吊着的心,绳子竟直接断裂开来,让她的心瞬间坠落谷底。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转眼距离许清瑶住院已有一周时间。

    这段时间里,许斯月每日都与许清瑶待在一起,而小娴亦是天天都来。

    反倒是姜言,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自那日之后一直便再未来过医院。

    对于许清瑶来说这是好事。

    她本就不愿看到姜言,现在倒也清净,不用再去回忆起那件噩梦般的事情。

    再加上有斯月一直待在她身边陪着她,给她讲网上看到的小段子小趣事,她每日的心情就都还算不错。

    心情佳,以及好好地补充营养,许清瑶的伤势养得还算比较快,虽暂时还不能开口,但发出类似于“嗯”一声时也没有最初那么痛了。

    一切似乎都在逐渐变好。

    不过有一点不太好。

    这一周以来许斯月一直把她“关”在病房里,基本没让她出过这房门一步。

    要知道,她只是舌头受了点伤而已,四肢可依旧健全着。

    于是今天早晨,当许斯月从盥洗室中走出来后,她看见许清瑶手中拿上了手机,正在那上面打着什么字。

    她一反应是清瑶有话要跟自己说,赶紧问了一句,问许清瑶是否发了消息给自己。

    在得到“嗯”的一声回应后,她也当即掏了自己手机出来,查看是否有未读消息。

    许清瑶的手机之前就已被姜言拿了回来,本想递给许清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