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你之前重伤我、还有被削掉半个脑袋的回礼。”

    真人声音低沉,嘶嘶的气音就像是阴冷恶毒的蛇。

    不知道是疼痛还是血液一下点燃了鬼血中暴虐狠戾的因子,炭治郎一咬牙,瞳孔紧缩,鬼瞳殷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这种程度——”

    恶鬼紧咬着牙,脸上的神情因为疼痛而隐隐显得狰狞。

    他毫不犹豫调转刀身,猛然刺下!

    然后,炭治郎毫不停顿松开刀,一手一把扯住咒灵的头发,另一手死死抓着真人的胳膊,也不管上面冒起的骨刺把手上扎得全都是血洞,硬生生往外扯。

    内脏被拉扯的痛苦让炭治郎忍不住低吼一声,咒灵前臂倒刺上还能够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牵扯出的暗红色内脏碎片。

    炭治郎喘了两口气,揪着明显没料到攻击、此刻正疼得龇牙咧嘴的咒灵,恶狠狠地说:

    “别太小看我了啊!”

    说完,他两手扯着咒灵的头发,狠狠一头槌敲在了真人的脑袋上!

    “哇哦,这也太惨烈了吧。”

    夏油杰完全没有加入战斗的意思,站在一边小声感叹。

    没听错的话,刚刚是不是传来了很细微的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你少在一边说风凉话!”

    真人倒退两步,本来就是才刚刚长好的脑子,现在又被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脑壳硬的要命的家伙一发头槌,现在他脑子里面嗡嗡作响,晕晕乎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诶呀,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能出手的吗?”

    夏油杰摊了摊手,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这样作壁上观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现在应该已经发现异常了。我现在用特殊的方法遮蔽了六眼的探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我出手导致咒力浮动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五条悟发现的哦?”

    “现在的我们还没有那个能力对付他。”

    “嘁。”

    “那么这边就先交给你了。”

    他拍拍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

    “这边就先交给你了。”

    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夏油杰还挺好心地回头提醒真人。

    “小心一点哦,可千万别死在这里了。”

    “别想逃。”

    夏油杰头一偏,锋锐的骨鞭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去,锋利的空气划得耳尖生疼。

    “嗯?”

    他慢慢回过头,恶鬼正捂着腹部狰狞的伤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死死盯着他。

    明明站都快要站不稳了,那双殷红鬼瞳里却依旧像是淬了火一般闪耀明亮。

    “真是伤脑筋啊。”夏油杰有些苦恼地敲了敲脑袋。

    “即便是你,想要愈合这样的伤口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嗯……你好像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人?”

    “那么消耗了这么多能量,你现在应该非常饥饿。”

    夏油杰忽然勾起嘴角,然而下一刻猛然出现在炭治郎眼前。

    “希望等一会儿,你能不要伤害你那些亲爱的同学们。”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针管,二话不说直接往炭治郎的腹部扎去。

    那样狰狞的伤口此刻周围肉芽蠕动,粉嫩的新肉在鬼血的催动下活跃增生。夏油杰手上绝不含糊,干脆利落抽完一管血之后飞速退开。

    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忽然遭受如此对待,炭治郎脸色一白,控制不住向前倒去。

    “你想干什么?”

    他咬着牙想去夺夏油杰手上的针管。

    那是鬼的血,是绝对不可以随意被这样的家伙得到的东西!

    “只不过是借用一下你的血而已。”

    夏油杰转身,真人的攻击紧接而至。

    “毕竟你不愿意与我们合作,我只能采取这种比较粗暴的方式了。”

    “夏油,你去做第二个计划。”

    真人捂着腹部已经近乎愈合的伤口,随意撩起额发,满含冰冷杀意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恶鬼。

    “接下来,让我好好陪这家伙玩玩。”

    真人摊开手,胸腔里闷出几声怪笑。

    “现在我们可是一样了。”

    同样重伤,同样消耗巨大。

    他咧开嘴角,脸上的笑容狰狞而又丑陋。

    “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吧。”

    ****

    “怎么了,五条?”

    庵歌姬疑惑地回头,不明白身边的人为什么突然间停下来了。

    “不——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早就摘下了眼罩的白发男人抬起头,苍青色的眼眸中清晰无比倒映出远方的景色。

    “即便是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炭治郎的气息。”

    不管是悠仁也好,其他的学生们也好,还是那些敌人也好,所有附近的信息都毫无保留被六眼所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