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氛忽然间沉降下去,榎本梓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半天找不到新的话题。

    “说起来, 五条先生今天没有带学生过来啊。”

    没有了手臂的遮挡,五条悟胸前的狱门疆挂坠也清清楚楚暴露在眼前。

    “这是……”榎本梓不自觉地看着那个模样奇怪,像是骰子一样的挂坠。

    ‘没想到五条先生也会戴这种风格的东西啊……’

    不知为何盯着那个奇怪的挂坠,榎本梓有点脑子发晕,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顺着脊背上爬。

    “发生了点意外,所以炭治郎暂时没办法跟我一起。”感受到榎本梓的视线,五条悟垂下手,虚虚遮掩住胸前的狱门疆。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

    “意外?”

    榎本梓一下子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五条先生说的是之前涉谷发生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榎本梓连忙搓搓胳膊上浮现的鸡皮疙瘩。

    “虽然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光是看那些留下来的痕迹,也会让人感觉到恐怖和后怕。”

    “嗯……”五条悟戳着面前的蛋糕,兴趣缺缺。

    “梓小姐——”安室透从后厨冒出头。

    “后厨剩下的鸡蛋好像不是很够了——啊!”

    安室透眼尖地瞟到了五条悟的身影,话语一下子卡壳。

    “诶——”五条悟眼睛眯起,像是很惊讶能够在这里看到安室透似的。

    “没想到你居然还在这里打工啊。”

    “明明现在应该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才对吧?”

    “你做了什么?”

    擦干净双手,安室透支开榎本梓,目光严肃看着优哉游哉坐在位置上的白发男人。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组织的boss最近频繁下达转移基地的命令。

    ——尽管都是一些小型基地,然而这样的变故依旧让组织里变得人心惶惶。

    高阶的科研人员一再被抽调,关押起来的叛徒卧底也不知道被调去哪里,隐秘繁复的任务接二连三下达,一时间几乎所有拥有代号的成员都忙得团团转。

    “只是想逼某个阴沟里肮脏的老鼠主动出洞罢了。”

    五条悟摆摆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狱门疆棱角圆钝的骨岐骨刺,遍布在各个面上的眼睛紧紧闭合,再无一点睁开的意图。

    “毕竟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仅仅只是这样我已经相当温柔了。”

    要不是考虑到那个该死的诅咒师成立依托的组织里面还有普通人,他早就直接把那些地方夷为平地,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嗯?”忽然感觉到似乎有熟悉的气息靠近,五条悟抬起头,颇为感兴趣的看向窗外。

    “让我猜猜是谁来找我……”

    ‘是惠啊。’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五条悟会在这里,刚一进门,伏黑惠就迅速锁定目标,直直朝着五条悟走来。

    “哟,惠。好久不见。”

    五条悟一点都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他像是没看到伏黑惠紧皱的眉头,反而有闲心冲着伏黑惠招招手,示意对方自己在这边。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这点确确实实五条悟没有料到。

    “我也是趁任务空闲找到这里的。”

    伏黑惠也不客气,直接在五条悟对面坐下。

    他眼神微动,犹豫半晌,还是微微低下头,喊出口:

    “……五条老师。”

    “……”

    原本只是在漫不经心戳手上蛋糕的五条悟一顿,随机像是感到好笑一般,托着脸看着面前曾经的学生。

    “我以为那群烂橘子已经将我从高专除名,将我驱逐出咒术界了?”

    他又重新恢复手上的动作,可怜的蛋糕几乎已经无法再食用。

    “没想到还能再听到有人这样喊我。”

    伏黑惠没有答话。

    “服务员!麻烦再跟我上一份甜点。”

    “等等!”伏黑惠连忙想要阻止五条悟。

    “我不吃……”

    “嗯?”他这样的举动反而是换来了五条悟颇为奇怪疑惑的目光。

    “不,这些不是给你的哦。”

    末了,五条悟还好心的补上一句。

    “这是给我自己点的。”

    毕竟刚刚的蛋糕都被他戳烂了,根本没法吃。

    伏黑惠:……

    行叭。

    餐点很快端上来,伏黑惠默然无语看着面前大快朵颐的男人,抿了抿唇,不知该从何开口。

    五条悟的叛变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他们甚至还没能处理好涉谷事变后续的问题就突然接到这样的消息。

    等到高专的学生们反应过来,五条悟早就人去楼空,半点找不到踪迹。

    ——不,说是找不到有点夸张了,毕竟这个男人也没有多么刻意掩藏自己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