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严琰的声音转而凶狠,压抑着太多东西让他喘不过气来。

    池琛摸着男人的头发,心里也是针扎一阵刺痛:“我没事的。”

    “你不要担心。”

    两人沉默,池琛何尝不知道严琰心里的酸楚。虽然这个男人大都都是温柔的形象,但是这些温柔里何尝不是带着小心翼翼。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两人这几个月的相处,严琰从来没和他吵过一次架。就算他有错,严琰只是看护着他,从来不发脾气。那摸样,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严琰也能给他摘下来。

    还有记忆,他丢失了记忆后,最该难受的应该是严琰才对。都说逝者不难,世者难。失去记忆对他而言没有痛苦,少了点东西他也不知道。但是严琰呢?有着两人的记忆,却还只能看着枕边人忘记他,归陌路。这样的痛苦又有谁人知晓?

    池琛用力的抱紧了前面的人,低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不要,你慢慢康复,不要多想。”严琰听见这话立刻否决,也环上他的腰:“会头疼的,我不想看你那么痛苦,就这样也挺好的。反正我们都在一起了不是吗?”

    池琛看他反应激烈,拍着他的后背道:“好,那我就慢慢想。”

    “嗯。”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的内心真正渴望他能想起来什么,哪怕,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形影不离,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除了池琛经常性的努力回忆,其他的照旧。

    三天了,池琛颓废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又一次努力回忆失败。池琛抿着唇,心里升起一丝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任何东西,每次努力回想的时候,只有白幕在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九十章

    他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再努力想,脑袋也不会出现之前头痛难忍的情况。就好像十年记忆彻底删除,再也不会出现了一样。

    池琛的心里有点恐慌,随后又镇定下来,记忆是不可能消失的,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契机让他恢复。

    池琛坐起来,环顾周围,四周很安静,严琰不在家出去买菜了,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回想一会。

    他的直觉告诉他,车祸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譬如他为什么要开车他又要去哪里?

    两个星期过去了,一切照旧,庄国恒也没有整什么幺蛾子。两人渐渐放松下来,但是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敌人一天不出招,你就得防范一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也不好过。

    庄国恒那边证据藏的太好了,他们现在也只能是合理的怀疑,但是真相是什么他们还得要找证据。

    或者说,得有另一个突破口。

    金尚酒店。几十人的长桌子摆在大包厢里,包厢的空间还绰绰有余。

    包厢装饰华美大气,但又有竹兰点缀,少不了古典风韵,在包间的最左边竟然还有个小型的流觞曲水。清澈的细流从小孔中流出,在石壁上发出脆鸣。

    还没到约饭的点,但包厢的人可不少。

    有人大量周围惊叹连连,有人见到也淡定自如。但是不管怎样,包厢里的气氛都还不错,大家都其乐融融的。十来年没有见面,道声名字也立马交谈起来。

    池琛他们刚到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严琰带池琛找了个地方坐下,他们今天着装简单,但也正式毫不会抢主人的风头。仔细一瞧,就能发现衣服里也暗藏玄机。

    正是严琰雇人定做的的情侣西装。

    池琛往四周瞧了一圈,周围人也在暗自打量坐在这长相出众,气质斐然的两人。

    刚才两人进包厢的时候,空气都安静了刹那。回过神来,众人才从记忆里翻出来两位帅哥是谁。

    严琰今天为了避露锋芒特地穿的低调,哪曾想到,在众人眼里他们已经是漏山不漏水的牛逼的大人物了。

    池琛看的新奇,他只有十六岁的记忆,所以在记忆里这些人的脸是稚嫩的。现在回到二十六岁看这些人还真是有趣又古怪。

    上学那会,高中班级相处的都很融洽,大家人都不错,也没有什么挑事的。要是说班级里令人头疼的还真是眼前的两位大佬。

    天天鸡飞狗跳,两人一见面起来不是打架就是冷嘲热讽。全班人都无奈,只能站的远远的看着修罗场。不过这样的生活倒是给枯燥的高中平添不少乐趣。

    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按理说不应该沉沉闷闷。可现实情况就是两位气场强大的大佬坐在一起,周围好像形成了气场,邻近的桌和对面桌没人敢说话。

    为什么呢?

    怕两位大佬打起来啊!

    池琛扫过来的眼神让众人想起了高中支配的恐惧感,他们时时刻刻的盯着两人,这么大的同学宴他们可不想闹出事。

    说起来也是奇葩,在座的各位都不知道池琛和严琰的关系,即使是五年前略有耳闻也是当个笑话。唯一的知情者正是开宴会的主人,但主人现在不在场,导致现场的气氛格外诡异。

    两人平时被别人盯习惯了,也无所谓众人的眼光,就这么坐着。

    气氛一度尴尬,但是两位大佬却毫不在意,他们现在正在桌底下较着劲。

    原因很简单,要是谁输的话谁就得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长桌子上铺着红色的桌布,桌布带着黄色的穗直直往下,遮住了大半的腿。

    包厢的暖气开的很足,两人都穿的不多,腿与腿之间仅隔着两层布料。腿紧贴着腿,池琛都能感受到严琰腿部的肌肉。

    “你让我一下呗!”

    “不要。”

    严琰正若无旁人的讨价还价,一旁的同学却动都不敢动。

    这位同学感受到了桌下的波动,生怕两位大佬打了起来。但是又碍于自己成熟的形象,硬生生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