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泽翻了几页,倏然停在了一页活色生香的配图上,又抬起暗沉的眸子,盯上了林怀恩,“瞧着书,好像有点儿感觉了,但又远远不够。爱卿,我能碰碰你吗?”

    帝少泽这意思分明是,邀请林怀恩做点儿不能做的事……

    林怀恩眸子抖了抖,咬住了下唇,这时候该怎么办,是陛下的身体要紧,还是他自己的身体要紧?

    自然是陛下的身体更要紧……他林怀恩值几个钱啊……

    而且,万一陛下身体因为春药而出了问题,他的娘亲也要跟着完蛋啊……

    林怀恩紧张地揪紧了衣料,对这番取舍暗暗迟疑着,最终,缓缓松开紧咬的牙关,“可以……只要陛下能抒发,臣怎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这样的字眼落在任何男人耳畔,都是极为致命的杀器。帝少泽深深舔过下唇,几乎要压制不住浑身沸腾的狼血。

    “这可是爱卿亲口许诺的……”帝少泽步步欺近,将林怀恩反压在了宽大的桌上,低垂的眸色极为轻佻,像在欣赏着一道极为美味的餐点一般,“可不许后悔。”

    林怀恩应道:“嗯……”

    话音刚落,林怀恩便被男人不打招呼地吻住了。

    这是林怀恩平生以来的第一个吻——带着帝少泽特有的强势与霸道,像是在享受属于自己的领地一般,寸寸掠夺,浓浓炙热,不给林怀恩留一丝可以喘息的余地。

    林怀恩长长的睫羽微微垂下,也跟着投入到这个吻中,不时回应着帝少泽。

    一吻完毕,腰带随之落地……

    帝少泽把脸凑在林怀恩香软的耳畔,用温热的呼吸说道:“朕听说双儿第一次都很疼?爱卿忍着些。”

    林怀恩抓上帝少泽的衣袖,一脸惊讶,“听说?难道陛下你也从没实战过?”

    “嗯。”

    林怀恩杏眸骤颤,却已经来不及阻止男人接下来的动作了,只能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别人八十万两,这辈子才会跟处男上床。

    第4章 不举

    一阵风吹进窗角,书页刷刷地翻过,翻过一叠叠暧昧的配图。而单桌上,与之五官相近的两人做着同样亲昵的事……

    因着帝少泽在这方面是‘初生牛犊’,动作十足地冒进,林怀恩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去配合他的动作,让自己少受点儿折腾。

    君臣相伴十年,林怀恩与帝少泽无论何事都有难言的默契,连第一次云雨,也能很快配合到几近契合,甚至渐入佳境……

    待到天光将现,林怀恩累到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体力完完全全地被这场床事耗尽了。他总算知道了,什么叫‘技术不够,时长来凑’了。

    帝少泽问道:“爱卿,感觉如何?”

    这……您让我咋说呢?说实话,您不高兴,说假话,我不高兴。

    “……尚可吧。”

    林怀恩抿了抿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剩下的,希望陛下自己体会吧……

    晨间下起了一场小雨,带来丝丝的凉气。

    到了上早朝的时间,林怀恩挤在暖和的床铺中,穿上了内衫,将束带细细绑好。而帝少泽就在他咫尺之处。

    帝少泽垂眸,眸色暗沉,“爱卿昨晚为何愿意给朕?昨晚之事,对爱卿嫁人有很大的影响罢。”

    林怀恩回道:“昨晚那碗酒是娘亲送的。娘亲为臣苦了半辈子,臣好不容易才让她过上好日子,不能再让她去承受牢狱之苦。”

    帝少泽语色沉了下来,“也就是说,昨晚无论是哪个男人,爱卿都会补偿他?”

    林怀恩垂眸,点头道,“嗯。”

    帝少泽凤眸眯了起来,脑海里不由翻涌过昨晚温存的画面。

    若是林怀恩被其他男子搂在怀中,也被以他昨晚粗暴的方式同样对待一番,直至眼圈泛红为止……

    光是想象,帝少泽瞬间感觉心口炸成了一锅,什么酸的醋的火辣的都倒翻在血液中,让得他呼吸艰涩了起来。若是如此,他绝不会放过那个奸夫,一定要将那奸夫砍成十八块,扔在街上被狗叼取!

    再将林怀恩锁在床上,直到把全身的痕迹一一换上自己的为止。

    哪怕心中闪过千般残忍的思绪,帝少泽面上还是丝毫不显,继续摆着一副冷静沉稳的模样,抬起上身,吻了吻林怀恩的眼帘,“幸好昨晚是朕……”

    林怀恩的眼帘泛过温热,眼睫随之轻轻颤动,低低应了一句,“嗯……”

    林怀恩从床上下来,酸软的脚尖差点儿一跌,却被帝少泽宽大的手掌扶住了,随后被整个裹进宽大的衣袍中。

    脚尖腾空。

    林怀恩被帝少泽抱了起来,一路在他怀中躺着,被他的手梳洗照料着。

    林怀恩眼神抖了抖,臣下让帝王伺候早起是不合规矩的。此刻,与其说帝少泽在照顾一个臣子,不如说,在照顾一个情人。

    帝少泽却神色分毫不变,只安静地有条理地给他梳洗戴冠,仿佛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如此一来,林怀恩若是阻止,反倒显得扭扭捏捏,毕竟昨晚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一番……

    丞相府门前,等着一只六乘马车和一只五乘马车。帝少泽先入了六乘马车,而身后跟着他的林怀恩脚步一转,上了五乘马车。

    待两人到了午门前,官员们见陛下竟然从宫外而来,一个个都惊讶了起来。有些心思敏锐的官员,更是揣测起了两个人的关系,直白的眼神像是尖锐的钻子一般绕着他们,更多地,是绕着林怀恩。

    林怀恩装作神色如常,照例排在文官的队伍前头,刚垂下眉眼,却听见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呵,果然如此……”

    林怀恩转过头去,只见蔡内史正以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眼神有些怨愤,有些委屈,又有些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