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恩不好拒绝,接过了东西,道了声谢,便匆匆走掉了。

    但说实话,狐姬给的东西,林怀恩并不敢用,一回房便搁在架子边角。直到第三日的早晨,到了太医请平安脉的时间,林怀恩想起这东西,顺手拿出来给太医检查。

    太医将瓶子端着,用手掌扇了扇,说道:“含了淫羊藿和海马末,上好的催情药粉,不过……这药量过重,不是怀有身孕的人能承受得住的,或导致滑胎。”

    林怀恩皱住了眉,狐姬这么看不过他肚子里的孩子吗?居然使这种阴招。

    老太医咳了两声,补充道:“不过大人身体还没调理好,不急于行房。还请大人以胎儿为重。”

    林怀恩点了点头,轻轻抚上腹部,那一片已带了些重量,再过三个月,就可健康地孕育出一个小小的生命。

    若是狐姬敢碰孩子一根寒毛,他定会跟狐姬血拼到底的!

    午后,御船靠在金陵前岸。换上一身黑衣的帝少泽下了岸,因为微服私访、不宜声张,只点名带了林怀恩。而五名暗卫在暗处保护。

    林怀恩哪敢跟帝少泽单独相处,十有八九会被这色狼占便宜,急忙求着将薛定初带上。这么一来,狐姬也撒起娇来,死活要跟上。

    狐姬央求道:“林大人和薛大人,再加上陛下,三人行怎么看怎么引人注意。不如加上狐姬,狐姬和林大人长得像,可扮作一对兄弟,一家四口才和谐一些。”

    话说得倒合情合理。

    于是,四人相伴着往广陵走去。一路上,林怀恩只管腻着薛定初,和帝少泽那一对祸害能离多远便离多远,并在心中偷偷骂着,一只色狼,一只妖狐,两个简直是绝配!

    狐姬美眸流盼,挨着帝少泽,问道:“陛下……到了城中,狐姬能唤你名讳吗?”

    帝少泽回绝道:“不能。”

    狐姬眸色黯然,“那便唤夫君罢……”

    夫君是千万人能唤的,不过是一俗称。但帝少泽的名讳,除了他的亲人和爱人,便无人能唤。

    入了城门之后,已到了晚间。一行人找了家客栈,准备落脚。但店小二面带歉意地表示,客栈里房间早被订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两间。

    帝少泽闻言,蹙起眉尖,正声道:“既没房间了,便换一间客栈罢。”

    林怀恩立刻反驳道:“为何要换?不用换,两间正好。”

    狐姬急忙应上,“对啊夫君,哥哥他们一对,我们一对,正好两间,不用换了。夫君……我们好长时间没同房了……住一间好不好嘛……”

    帝少泽没有理会狐姬,只直直对上林怀恩的眼睛,与他的目光交汇、抗争而又屈服,才点头应好。但屈服过后,帝少泽的气势又低沉了许多,抿住薄唇,不发一言。

    林怀恩为人心思敏锐,自然能感觉出帝少泽正在生闷气,需要人哄一哄,但他又转念一想,帝少泽生气关自己什么事,索性装作没感觉出来。

    待房间定下后,林怀恩先叫了顿饭,再回房休息了片刻,待小二送饭上门后,和薛定初一起简单用了晚饭。不知是不是怀孕容易饿,林怀恩没过半个时辰又饿了,于是偷偷溜下楼,在大堂又吃了两大碗炒饭。

    这两大碗炒饭,吃的时候是很快乐,吃完的时候又很罪恶。林怀恩吃完后,边抹干净嘴,边安慰自己,是肚子里孩子吃得多,跟自己的饭量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想罢,林怀恩上了楼,走向房间门口,却发现帝少泽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颓靡地闭着双眸,身体拢在一团黑暗中,吹着从雕窗穿过的习习凉风。

    同时,林怀恩鼻尖嗅到些许香味,顺着气味追去,发现隔壁房间门缝中正飘来催情药粉的气味。这下,林怀恩明白帝少泽躲在这儿吹凉风的原因了。

    林怀恩挑了挑眉,不禁打趣道:“陛下何必憋着呢?狐姬是陛下的后妃,陛下想临幸便可临幸。只管进去罢。若是陛下害羞,大不了臣和夫君都捂耳朵嘛。”

    林怀恩觉得帝少泽脑回路真有些奇特,连他这种怀着孕的野花帝少泽都要采,房间里面那朵鲜嫩可口的家花,帝少泽反而忍着不采。

    是不是男人们都这尿性,外面的shi……林怀恩赶紧忍住了那个无限贬低自己的比喻。

    听见林怀恩的话,帝少泽掀开了眼帘,眸色是无法克制的红,一开口,声线已是极尽嘶哑……

    第40章 反向诱惑

    “朕只想要你……”

    怎么这大尾巴狼还开打深情牌了?难道现在当色狼都开始考验演技了?还真别说,光看帝少泽这克制隐忍的神情,还真有几分演技在里头。林怀恩都快感动得挤出一两滴眼泪了。

    帝少泽用掌心撑着墙,双腿用力站起,又将后背打直了起来,眼眸从高往低地盯住了林怀恩。

    帝少泽的长相上没有一丝缺憾,无论横看竖看,都透着股十分逼仄的完美无暇。

    再加上,此刻被催情药粉一染,平日里的那份威严顿时隐没在眉梢,眼角又勾勒出点点曼妙与情欲,在淡弱的暗光中,晕染开一副男子特有的魅惑之色。

    不妙……

    林怀恩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这大尾巴狼上次强迫性逼女干不成,这次便改成靠美色诱惑他啦!?

    不行!美色诱惑他可遭不住!林怀恩见势头不好,赶紧要逃跑,把手按在房门上,刚要使力推开,却被身后那一道灼热的胸膛扑食般逮住,抢先了一步。

    林怀恩整个身子,被包裹进了帝少泽正炙热着的熊熊欲望里。

    推门的动作被迫顿住。

    屋内,朦胧的烛光照出薛定初的虚影,落在门纸上。

    见门纸上的虚影逐渐朝自己这边放大,林怀恩吓得浑身颤抖,像只被大野狼叼在怀中的兔子般,发着细抖,更不敢作声。

    该怎么办,要打开门让夫君见他们这一幕,还是不打开……这一幕夫君见了会不会多想……

    见林怀恩因过度的惊吓而一时放乖,帝少泽奖赏般吻了吻林怀恩的耳尖,又从敏感的耳朵,压低声线,说着暧昧的话,“怀恩,朕想你……你可有想过朕?”

    “我……怎么……可能想……你……”林怀恩的抗拒声在发抖,又压到了最低。

    帝少泽蹙紧眉尖,对林怀恩的回答并不满意,索性自己来寻找答案。温热的手掌顺着林怀恩衣料下摆的开口滑入,刺激得林怀恩腰间一个打颤。

    林怀恩不知道帝少泽是怎么做到的,像是完全掌握他身上的敏感点一般,只一下就挑起了林怀恩最本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