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是幸存者怎么办?”男孩有些不满,“我们不能放着外面的幸存者不管啊?”

    加尔霍德看见自己摇着头,“我们只是孩子,我们帮不了他。”

    这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停止了,加尔霍德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加尔,开门。”

    “妈妈,是妈妈吗?”加尔霍德的手搭上了舱门,“妈妈,你怎么样了?”

    “加尔,开门。”琳恩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淡,加尔霍德感觉到一丝诡异,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妈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孩子们都不敢说话,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了。

    紧接着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巨大的枪声响起,孩子们尖叫着向后逃跑,加尔霍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舱门的防弹效果非常好,但依稀可以看见两个突出的弹印。加尔霍德直直的愣在原地,他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妈妈,你怎么了?”

    “滚出来——”加尔霍德听见母亲的怒吼,他从未听过那样凶狠的声音,就好像他是母亲的仇人一般,“让我杀了你。”

    此刻所有的孩子都在哭,加尔霍德跪倒在舱门口,那时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母亲好像变了,这时候门外面又传来了枪响。

    这一次子弹并没有打在舱门上,加尔霍德听见了好几个人的惨叫声,过了一会,枪声停了下来,紧接着是有人在不停地撞击舱门的声音。

    几个孩子们惊恐的拥了上来,他们伸手抵着门,但孩子的力气又怎是大人的对手,舱门被撞开,孩子们尖叫着向后逃去,加尔霍德被惊吓地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一只粗糙的手,扒开了舱门,沾满血肉的男人弯着腰从岐缺的舱门里走了进来,加尔霍德认出了面前几乎被血沫染色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爸……爸爸。”加尔霍德瘫倒在地上,他看着父亲身后拖着一具身体,那个人似乎是已经死透了,手腕被齐跟砍断,父亲的双眼满是血丝,他几乎是从舱门外面爬进来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孩子们都没有看过这般血腥的场面,所有人都恐惧的退到墙根,已经没有退路了。

    加尔霍德看见尼德霍格将手中的尸体拖到一旁,他满是血丝的双眼静盯着加尔霍德,加尔霍德这才得以看清尸体的样子。

    那是他的母亲,母亲的手已经被砍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一截还死死地握着一只□□。加尔霍德张大了嘴,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尖叫也好,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尼德霍格突然开始喘气,他痛苦的嘶吼着,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声音,接着他深深地看了加尔霍德一眼,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一句听起来还算是人类的声音。

    他说:“我们永远爱你。”

    随后他捡起地上母亲还握着枪的手,伸手抚摸着那只残肢,好像诉说着最后的爱意一般,按着母亲的手对着自己扣下了扳机。

    梦终于醒了,加尔霍德从公寓的地板上惊醒,因为刚刚装修完还没有铺上家具,他只在地上打了地铺,此刻地板上都是他睡着后惊出的汗渍。

    加尔霍德痛苦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意识模糊的环顾了四周,最后躯起身子抱着腿,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哥谭的天才刚刚亮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纯回忆章关于加尔的回忆章,内含一些有点点血x的内容,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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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哥谭的生活对加尔霍德来说不算太不适应,他很小的时候已经在哥谭捡垃圾吃了,只有住在哥谭的居民才知道,哥谭并不是完完全全的人间地狱,并不是每条街每时每刻都有凶杀案、抢劫案之类的事情发生。

    只是因为贫富差距太大,加上哥谭各个岛上的情况各不相同,让哥谭在外的名声无比妖魔化。

    但所有的哥谭人都有一个常识,那便是在太阳下山,黑夜来袭之后,这里会被哥谭真正的黑暗所统治。没有人能够阻挡黑暗的到来。

    克拉克在晚饭后偷偷跑来哥谭时,总能用他敏锐的听觉和透视眼看到发生在哥谭黑暗中的罪恶。这种罪恶对于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来说有点太早了,克拉克很难不去注视那些让人难受的景象。

    小巷子里颓丧的男人将针管捅入手臂,一边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几位身着暴露的女性正疲倦地向来往的行人展示自己。几个流浪汉拿着喷漆在脸上喷上血红的颜料,在街上疯狂地怒吼奔跑。

    克拉克很难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他飞到加尔霍德的公寓,扒拉着窗户让加尔霍德给他打开公寓的窗,坐在哥哥刚买的小沙发上,捧着塞给他的热可可,将自己心中的疑问抛给了加尔霍德。

    加尔霍德难得的沉默了,他们将克拉克保护的太好,男孩从小到大经历的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是校园霸凌。但加尔霍德知道,如果克拉克要长大,自然需要知道这些黑暗中看不到的腌臜和阴暗。

    加尔霍德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往里面疯狂的加糖加奶后,端着杯子坐在克拉克身边,男孩们捧着杯子坐在一起对着加尔霍德刚刚淘来的小破电视谈心。

    “克拉克,这个世界上有着连你的透视眼也看不透的东西,那便是人心。”加尔霍德摸了摸男孩有些萎靡不振的脑袋,“你的超能力无所不能,但你还没能拥有读懂人心的能力。”

    克拉克喝了一口热可可,刚刚看到的东西就像是一根针,扎的他心中难受,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的内心告诉他,他应该去帮助他们,去拯救他们。

    “或许将来你可能会获得这种能力,但克拉克,我还是要提醒你,”加尔霍德的语气听起来意外的严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你已经能够读懂别人的心思。”

    “……可是……”

    “爸爸告诉你要学会相信别人,妈妈告诉你要善良的对待别人,这些都没有说错克拉克。”加尔霍德看着面前格外纠结于人性的男孩,明明是外星人的孩子,身上人性的光辉却比任何人都要闪亮。

    “你非常强大,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但不代表你的心不会受伤。”

    “人的心受伤后或许会颓废、或许会失去存活的意志,或者会愤怒、疯狂的报复让他受伤的根源。”

    “我知道克拉克你很有正义感,喜欢伸张正义,这是好事。但你选择的这条路必定是一条无尽的苦难之路,所以你可能也会失去你曾经的初衷,我希望你最后不会变成像你看到的那些人那样。”加尔霍德语重心长地说着,他不是圣人,他没办法拯救所有人,所以他只希望他的弟弟能够以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活着。

    “我可不希望将来看到克拉克在路边小店里当牛郎。”或许是话题太过沉重了,最后加尔霍德开着玩笑缓和气氛道。“到时候别让你哥我进店里把你赎出来就行。”

    克拉克沉默了半晌,又喝了一口热可可,最后抻着脑袋喃喃开口道,“我才不会去当牛郎……”不过此刻他已经想通了很多,前方的目标也非常明了。

    “加尔,我想用我的能力去帮助别人,”他看向正在播送新闻的电视机,身后的窗外传来阵阵警笛,哥谭的夜晚一直不会太平。“我觉得我被送到地球上是有意义的。”

    “当然有意义,我的好弟弟。”加尔霍德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相信你能找到最适合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