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分享了加尔霍德的课表,于是学校里没有课又喜欢凑热闹的人基本上都来围观了。

    显然心理学的乔纳森·克莱恩教授也没想到这节课有这么多学生会来旁听,他兴致勃勃地开始上课,但却发现讲台下不少学生的视线都放在一个黑黄头发挑染的同学身上。

    校园论坛里关于加尔霍德的传言越传越奇怪,有人说他被绑架犯准备拉去公海当奴隶卖掉却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也有人说他是运气好遇上了地方火拼,绑架犯被波及后扔下他跑了。最离谱的是有人说加尔霍德在被绑架的时候□□炸死了绑架犯。

    总之所有人都想来瞻仰一下最近风头正盛的极限逃脱者究竟长什么样。毕竟加尔霍德的照片和名字可都是上过大都会黄金广告时段的。

    课虽然很枯燥乏味,但对于这些爱玩儿八卦的学生们来说,他们旁边坐着的可是话题中心的人物,已经有不少学生在策划着下课以后追着去要张合影了。

    加尔霍德无奈地扶住了头,他也没有想到竟然后续还有这么多麻烦事需要处理,不过热度这种东西是会降下来的,只要他放置不管,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会慢慢消退。

    “同学们,今天的命题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也最深刻的情绪是什么?”乔纳森·克莱恩突然拔高了声音,众人的注意力短暂的被吸引了过去,几个对这门课还算有想法的学生举起了手。

    “是爱?”其中一个感性的女学生回答道。

    乔纳森·克莱恩摇了摇头,“爱很复杂,但爱并不够深刻,对任何事物的爱都是一种爱的表现,但并不是所有爱意的情绪都会深刻的留在你的心中。”

    “是恨吗?每一次仇恨都能刻入心中吧?”一个男生站起来回答道,乔纳森·克莱恩微笑着否定了他的答案,“恨这种情绪非常深刻,但他不复杂。”

    这时乔纳森·克莱恩看向一直被许多人关注着的加尔霍德,他伸出手指向加尔霍德,加尔霍德站了起来,他仔细回想着能够让自己复杂又深刻的情绪,最后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料之中却又在常理之外的答案。

    “是恐惧。”不少学生都用有些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也难怪如此,在知道他所经历的事情后,恐惧或许真的对加尔霍德来说是最深刻的了。

    “……很有意思的答案,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呢?”乔纳森·克莱恩好奇地眯起了眼,打量着坐在教室中后排的这个男生,作为教授他也知道最近学校里有个孩子被绑架以后重回校园的事情。

    但他从男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恐惧,可他却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这让乔纳森·克莱恩很是好奇。

    “给予别人恐惧的人,和被赋予恐惧的受害者,获得的情绪同样深刻,这算不算复杂?”加尔霍德没想到教授还会接着反问他问题,他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天诺是上古战场的战争机器,平日里他才是给别人带去恐惧的源头,他也最清楚这些恐惧着他的人在面对他时都是什么样的状态,每一个死去的奥罗金人、库帕斯人、克隆尼人的脸都会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乔纳森·克莱恩抬起手向他鼓了鼓掌,“你的命题很有意思,这堂课我会给你一个a,你叫什么名字?”

    “加尔霍德·t·克拉克,克莱恩教授。”加尔霍德回应道。乔纳森·克莱恩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下课的时候加尔霍德不出所料地被包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喜欢凑热闹的人类,这会手机还没有开始普及,但依旧阻挡不了少男少女们想要凑热闹的心思。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孩手中拿着相机要和他合影,加尔霍德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学校看样子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嘿,老兄,给点面子吧,大家都很希望你和大家合影呢,别扫兴啊。”男孩一副好意提醒加尔霍德的样子,让加尔霍德感到十分无语,他不过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罢了,难道这都不行?

    看到加尔霍德还是强硬的拒绝了,男孩有些不太乐意,他强硬地抬起相机想要照两张,却被加尔霍德紧皱眉头的凶狠表情给吓坏了。

    男孩怏怏地离开,嘴上毫不留情地说着些难听的话,这样想投机取巧好在社交网络上获得关注的人并不少,加尔霍德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这次意外虽然他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历经磨难,差点将自己搭进去,拜勒斯逃走,尽管留下了sentient,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这个狡猾险恶的奥罗金人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危机。

    还有那将他临时带离这个世界的墙中人,祂的目的又是什么,他连对方是敌是友都无法完全掌握。一切未知的危险都让加尔霍德有些神经质起来了,他仿佛回到了从前,每天龟缩在轨道飞行器里,监视着太空警报以出任务的时候。

    只不过现在没有警报,一切都潜藏在暗处。加尔霍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天诺集团虽然已经让他能够在人类领域拥有一些立足之地,但地球上还潜藏着的那些,不属于人类监管范围的东西,他完全没有接触过。

    这一次获得了这些能够听从他指挥的sentient后,加尔霍德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就像曾经只要地球上有武装冲突警报就会响起,面对地球上潜藏在暗处的危险,或许也应该拥有一个潜藏在暗处的警报。

    在高空的飞鸟或许会被潜藏在阴影下的蟒蛇袭击,但潜伏于蟒蛇身下树丛中的野兽一定会比飞鸟更难以发现和捕捉。

    只要他比黑暗更黑暗,比别人藏的更深,或许他便能够在地底深处看清黑暗中的模样。

    他将这些sentient带回了哥谭,利用天诺公司发给自己这个“隐藏”总裁的工资买下了哥谭几处位于交通要道的店铺,并最终把自己作为“暗处”的根据地放在了最混乱也是最有观察价值的核心地段——“哥谭唐人街”。

    从外表上看,这是一家开在唐人街的日式料理店,天诺们的饮食习惯和日本人颇为相似,所以加尔霍德选择了这种店作为掩饰。内地里,加尔霍德开始穿着名为sevagoth的战甲在哥谭的街头驯服一些没什么帮派和名气的小混混们。

    或许是哥谭大学那位心理学教授给予了他灵感,想要折服这些桀骜不驯的亡命徒,就得用更加残酷的心理手段来压制他们。

    sevagoth是恐惧的代名词,曾经他是收割生者灵魂的幽灵,无论是漆黑细长闪着紫色流光的尖爪还是肩膀两侧那随风飘动的披肩,看上去都完全符合死神的描述。

    配合上帮着他打下手的sentient们,很快哥谭的街头便开始流传起一个诡异恐怖的传说。

    幽灵sevagoth会在夜晚飘荡在哥谭黑暗的小巷中,他的身后总会跟随着他忠实的仆从,如果你有幸遇到了他,那么闭上你的眼睛,朝着来时的路跑吧,不要想着去寻死,因为sevagoth会找到你。

    渐渐的哥谭的街头开始出现了sevagoth的追随者,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识过sevagoth的存在。

    贝利尔曾经是码头区域生意不错的走私犯,靠着买卖一些违禁品生意赚钱,直到那一天他在码头收货时,一只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幽灵从天而降,贝利尔想起了最近流传在哥谭的恐怖传说。

    没有人把这个传说当回事,但当他出现时,代表死亡的幽灵已经抚摸上了他的脊柱。贝利尔想起了传说的下一句,他几乎是哀叫着闭上眼转身开始逃跑,却意外撞到了坚硬的东西,被弹倒在地摔的满嘴是血。

    疼痛和失衡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悬浮在空中的亮蓝色幽灵正环绕着他,周围那些提货的家伙早已经逃跑了,只留下他一个倒霉蛋因为跑错了方向而撞了个正着。

    sevagoth的幽灵回归了身体,他整理了双肩的披饰,慢慢地走到了贝利尔的面前,他看上去妖艳极了,黑而细长的尖爪挑起了贝利尔的下巴,他满嘴都是泥土和鲜血,此时如果不是最后想活下去的意志让他强撑着,这会可能已经吓得失去理智了。

    【你的名字?】面前雌雄莫辨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以大提琴为主旋律的交响曲。

    “贝、贝利尔。”贝利尔磕磕巴巴地说道。

    【你在卖什么?】

    “走走私物、化妆品、电子产品一类的……还、还有枪!”回过神来,贝利尔已经将自己的底子抖了个干净,他几乎绝望地看着面前的幽灵,开始思考自己还能够活多久。

    【很有意思……】他听见幽灵褒奖地身体,黑色的尖爪在他的鼻尖停驻,【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我愿意为您办事!先生!”贝利尔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心中满是恐惧地尖叫道,“我愿意成为您的手下!!在您手下帮忙是我的荣幸!!”

    【好孩子……】sevagoth离开了他的身边,贝利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松下一口气,旁边一只看上去宛如长着翅膀的幽灵飘了过来,那双由白色细支构成的翅膀在他面前挥舞着,贝利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贝利尔睁开眼,只见那双翅膀搭在了他的头顶,自己嘴角被摔出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喜欢诚实的孩子,那么你愿意帮助我,成为我们族群的一员吗?孩子。】

    与其说是幽灵,不如说是恶魔更加合适,贝利尔心中咒骂着弃他而去的合作伙伴,咒骂这该死的哥谭,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我愿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