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闻到这香味,浅墨就不由想起了寻。

    先前她说可以治好他的脸,然而他并没有出现。

    其实浅墨是有些失望的。

    还有阿笙也不出来了。

    在这好闻的竹香中,浅墨渐渐沉入了梦乡,可是她即使睡着了,眉心却依然还是蹙着的。

    洛音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他轻抚着浅墨皓白的玉腕,眸光微闪,他似乎是想要确认什么。

    良久,他才低叹一声,握紧了浅墨玉手,低低呢喃的嗓音中透着股苍凉落寞,“若是你知道了,你还会要他吗?”

    **

    接下来几日,浅墨便一直待在幻竹居内。

    她知道夏侯楚煜后来又来过几次,想要见她,但是都被洛音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挡了回去。

    浅墨也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这几晚,浅墨每晚都和洛音去夜厅弹唱一首。

    昨天她唱的是《知否》,今晚她准备唱《梅香如故》。

    青霜都发现了,“小姐,你怎么都选的男女声对唱的啊?”

    浅墨道:“我喜欢!”

    青霜嘴角抽搐,心里暗道,你不是喜欢,你是想气王爷吧?

    青霜知道夏侯楚煜一直都在,浅墨唱凉凉的那晚他也在夜厅里。

    他肯定都听见了。

    夏侯楚煜也让青霜帮忙带他去见浅墨,但青霜不敢。

    她悄悄给夏侯楚煜传信说道:“王爷,王妃现在生你的气,我现在带你去见她,或者骗她出来见你,她以后肯定就不会再相信我了!”

    如此一来,夏侯楚煜只好夜夜都来,但却连浅墨的影子都没看见。

    洛音很忙,不夜城产业遍布各行各业,还兼具情报暗杀。

    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他却是一有空就陪着浅墨。

    武林大会比武已进入最后一轮,三天后,便是洛音与厉南天对阵。

    浅墨知道洛音本无意做这个盟主,却搞不清他又为何要去参加。

    这一日,温青崖来看浅墨。

    浅墨也是才知道温青崖竟是不夜城卫堂堂主,怪不得他以前总是提起城主。

    而温青崖来找浅墨,却是因为温青兰又失踪了。

    “失踪?”浅墨惊讶。

    温青兰如今那副鬼样子,竟然还敢跑出去?

    “是,失踪三天了!”温青崖有些为难地点头。

    他曾经当着浅墨的面信誓旦旦,一定会严惩温青兰为她出气。

    可是那是他的亲妹妹,他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责罚温青兰。

    温青崖说道:“那日你们离开,我便将兰儿带回了不夜城,她醒来后就发了疯。”

    “发疯?”浅墨冷哼一声,“只不过是头发没了就疯掉,心理这么脆弱,竟然还敢跟着夏侯吉做反派?”

    温青崖眸光一闪,踌躇半晌还是说了出来,“墨儿,兰儿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她会中什么毒?”浅墨疑惑。

    温青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毒我从来也没见过,只是发作起来甚是骇人,”

    温青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他面色透出恐惧。

    “这种毒似乎只在夜里发作,前几夜,兰儿也只说是浑身疼的难受,我并未在意。”

    “可是接下来几天夜里我去看她,才发现兰儿所有的肌肤都泛起了黑气,而且血脉不断拱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里面蹿行一般,任我想尽了办法,也只能暂时缓解她的疼痛。”

    浅墨听温青崖这么一说,心不由突地一跳。

    这不是和夏侯楚煜当时毒发时的情形一样吗?

    浑身黑气,有小兽在血脉里拱行,发作时痛不欲生。

    难道温青兰也中了麒麟血的毒?可是这个麒麟血的毒不是温青兰下在夏侯楚煜身上的吗?

    她自己又怎么会中毒?

    浅墨心中一凛,眸光也随即沉了下去。

    “墨儿,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毒?”温青崖见浅墨听了之后似乎并不感到奇怪,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开口问道。

    但是浅墨也不敢肯定。

    于是她转移话题,问道:“那哥哥知道温青兰去哪儿了吗?”

    温青崖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浅墨心中倒是已有猜测。

    纵然温青兰再笨,也不会笨到将毒下到自己身上,

    那么下毒的人肯定另有其人,最大的可能便是夏侯吉。

    看来,现在温家大势已去,温青兰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夏侯吉是想要除掉她了。

    而且若是她猜得没错的话,温青兰此时失踪,一定是去找夏侯吉要解药了。

    因为麒麟血毒,一般都会在月圆之夜发作。

    眼看就要到中秋了。

    不过,看夏侯吉对她那般绝情,谅她也不会那么轻易要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