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昭错愕不已,别看阮六六一天嘤嘤嘤哼哼唧唧的爱哭,真要打起来那也是个核武器般的存在,能量核炸掉一个省都不是问题。

    就?这样的阮六六,一战队打游戏的宅男能把他?拦住?

    “这都2020年了你?怎么?还这么?一副老旧思想。”陈河看着阮昭昭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封建糟粕,“电竞现?在是国际认证的室内体育赛事,高强度的训练没有一个好身体打基础是不可能的。”

    “你?还当都是些喝着肥宅水跑两步路肉就?直晃荡的死宅男?”

    阮昭昭抽了抽嘴角,“我?怎么?觉得你?形容的是徐哥?”

    陈河眼神飘了一下,“别转移话题,你?要承认自己的错误。”

    阮昭昭投降,“是我?说错了话,都是运动健将,然后呢?”

    然后现?在六六一到二五的身上就?被拉着去打游戏了。

    阮昭昭说,“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到时?候出来两个电竞明星,还都是我?的粉丝,多让人骄傲。”

    陈河一言难尽,“不是电竞游戏。”

    阮昭昭:“那是什?么??”

    陈河:“奇x暖暖,闪x暖暖,奇迹爱换装,恋x制作人。”

    阮昭昭:“…………”

    是他?高估了六六。

    既然陈河已经来了,阮昭昭和?樊云杉就?干脆的留他?在这里吃了顿早饭。

    早饭也是打电话叫人送过来的,陈河提议,“你?们不如?请个月嫂,叫外卖也不卫生,还麻烦。”

    樊云杉轻飘飘的看他?一眼,“不麻烦,樊氏旗下酒店的厨师,打声招呼就?是了。”

    陈河:“……”对不起,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大家族的少爷,怎么?会跟他?们一样用?美团饿了么?点一些不知道卫生与否的饭食。

    饭后陈河又拉着阮昭昭严肃提醒他?,“伙食这么?好你?更是要注意节制,艺人要是胖了在镜头上可是分外难看的。”

    阮昭昭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和?樊哥一起吃,都是营养减肥餐,他?也是艺人。”

    陈河这才放心了些。

    吃饭完之?后陈河才发现?酒店的人一直没走,等到他?们吃完了饭收拾好了碗筷才离开。

    陈河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想当初,他?们过的还是一样的日子,但是现?在阮昭昭已经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妇生活,他?还要跟阮二五挤宿舍。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吃完歇了会儿徐宽良就?来了,看着徐宽良那张白白胖胖充满和?气的脸,陈河忍不住心虚的眼神游移起来。

    谁让他?刚才一想起胖子浮现?在脑海里的人就?是徐宽良呢。

    “从?这里出发到剧组,在不排除堵车等意外情况的发生下大约车程要两个小时?,两点半的开机仪式最好是提前一个小时?能够到达。”徐宽良已经做好了规划,“考虑到堵车以及午饭问题,我?们最好是现?在就?出发,云杉你?离剧组最近的一个公寓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在拍戏阶段可以和?阮先生暂时?住在公寓里。”

    正在和?阮昭昭一起吃着饭后甜点的陈河勺子啪嗒一下掉了。

    也不是没有富过。

    到处带着手下的视帝房产也不少,但是苦巴巴的带着阮昭昭穷了这么?几?年,骤一下听到这富足的生活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说好一起穷到头,你?却偷偷抱上腿。

    四人一行,陈河自觉的去驾驶位当了司机。

    樊云杉和?阮昭昭在后面,等徐宽良一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就?十分体贴的为他?们后面关上了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挡板。

    陈河:“……”

    樊云杉对徐宽良的识趣表示很满意,转头就?捏着阮昭昭的下巴把人亲了一口。

    “昨天跟你?讲的都记清楚了吗?”

    阮昭昭在他?怀里懒洋洋的蹭了蹭,“记清楚了,哥哥你?别闹我?,我?想再睡会儿。”

    樊云杉也知道他?昨天晚上有些累了,两个人捧着剧本几?乎一夜未眠。

    他?是习惯了少睡,可阮昭昭不一样,每天日上三?竿了都还起不来。

    “乖,靠我?身上再睡会儿。”

    陈河在前面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这样没问题吗?”

    要知道现?在可是在外面,他?不敢想要是一会儿下来看到两个衣衫不整的人他?会不会崩溃。

    徐宽良警告的看他?一眼,“好好开车,小心车祸。”

    陈河顿时?一缩脖子,行车安全这一点确实是最重要的,他?只能暂时?歇了心思。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你?们家阮先生是我?在这圈子里见过的难得规矩的艺人。”

    也难怪云杉会喜欢。

    眼神清澈气息干净,没有其他?艺人在这圈子里沾染上的市侩与俗气,难得的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要是陈河知道了徐宽良心里对阮昭昭的评价,定然是一脸惨不忍睹的表示认同,是莲花,还是一朵泛着茶叶清香的白莲花。

    是六六同款的味道。

    下午的开机仪式很是顺利,有樊云杉在,其他?艺人不管有心思还是没心思的表面上看起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第一天开机没做其他?的事情,就?只是给?几?位主演拍了定妆照。

    阮昭昭那日的女装作为月翎公主时?期的服装已经足够华丽,可拍定妆照的时?候以女皇的身份穿上衣服,才知道什?么?叫做头重得抬不起来。

    他?撑着头上快将他?压塌的头冠,忍不住感叹,“古代女孩子也太不容易了。”

    帮他?化妆的化妆师听他?这样说没忍住笑了出来,“倒也不是这样的,普通的女孩子也就?戴上几?只钗挽几?个发髻,你?这是女皇,当然要戴上头冠。”

    她拿着粉扑替阮昭昭修了下妆容,“有句话叫做,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什?么?身份和?各位,就?必然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阮昭昭眨眨眼,看着镜子里一身明黄宫装,雍容华贵的自己,忍不住惊叹于现?代化妆技术堪比整容的效果。

    “您真是太厉害了,我?现?在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个女孩子。”

    还是绝代风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那一种。

    化妆师姐姐没忍住笑了起来,“是你?自己的底子好,五官本来就?好看,线条稍微修饰一些看上去就?会很美,至于堪比整容,你?要看隔壁的特效化妆师才是。”

    阮昭昭懵懵懂懂的朝着旁边看过来的特效化妆师笑了一下。

    立刻得到好几?声抽冷气的声音。

    “你?还是别对我?们笑了,我?可是直女,不能弯。”

    “哈哈哈哈,阮老师您快出去,让我?们的北望看看他?媳妇。”

    阮昭昭脸顿时?一红,多亏厚厚的妆容遮盖了一些,但还是眼瞧着脸上浮上了一层粉色。

    “哎呀害羞了,真是可爱,快别让我?们苏公子等急了。”

    阮昭昭越发羞涩。

    虽然知道这些化妆师姐姐们都只是调侃他?们的角色,可事实上,他?和?樊云杉就?是在谈恋爱呀!!

    莫名的有一种结婚前夕被调侃的新娘的感觉。

    阮昭昭拍拍自己的脸,扶着头冠出了化妆间。

    樊云杉的妆容简单,早在他?之?前就?已经化好了。

    此时?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薄衫,面冠如?玉,气质卓然,淡漠的神情却在看到阮昭昭的时?候突然的发生了变化,像是一块冷玉被融化,只剩下暖进人心窝的温柔。

    “阿翎。”

    他?的声音比风还要轻柔,像是怕惊醒这一场难以遇见的梦。

    阮昭昭鼻尖一酸,就?这一眼,他?被樊云杉带进了戏里。

    皇冠的重量是月翎的责任,也是她一路披荆斩棘踏上血与白骨的沉重。

    活泼开朗的公主暖了苏北望的心,却也因为天真的愚蠢寒了苏北望的心。

    哪怕是后来他?成?了丞相,一辈子辅佐着女皇开疆拓土治理国家,可两颗心到底是再也碰不到一起了。

    不会再有人冒着宵禁被抓的危险只是为了给?心上人送一盒糖油果子,也不会再有人奔袭千里只是为了找寻恋人的尸体。

    她是君,他?是臣,是隔着千山万水也找寻不到的,唯有在梦中得以相会的一对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