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的等级,竟然已经超过了他所侍奉的神!

    夜澜眸光一凛,冷冷射向躲在后方的皇甫毓。

    正如孙悟空和无支祈所言,突破百级后她已然能看清人身上沾染的煞气。

    看着皇甫毓那散发出的源源不绝的煞气,看着那套着皇甫毓皮囊的丑陋灵魂,直教夜澜作呕。

    没想到,覆灭万年后璃儿所在的无极界的罪魁祸首,那个毁灭她全族乃至万族的罪人,竟然真的是他。

    夜澜眸中火焰暴涨,握紧修罗刀,向魔沼冲杀过来。

    与对付应龙时不同,这一次,夜澜是真的起了杀心,招招毙命。

    魔沼被夜澜惊人气势吓破了胆,也顾不上再维持皇甫毓的翩翩风度,扯着嗓子命令八仙:“快!快保护我!你们这些奴仆快来保护我!”

    但不等八仙冲过来当他的肉盾,夜澜已挥刀,将那八人一击斩杀。

    这八人灵魂已被暗影煞气腐蚀,救不回,留着性命只会成为祸害。

    人族其他灵师见状,早已没了战意,纷纷夺路而逃。

    正好就在这时,玄武和白泽跟随昭璃通过传送阵来到异界之月结界处。

    昭璃也一眼看破皇甫毓身份,自言自语道:“果然,这皇甫毓是暗影界人伪装的。”

    “暗影界?”听到这个词,玄武和白泽都吃了一惊。

    “可暗影界在百万年前不是被当时的修罗帝君和应龙帝君联手击退了吗?”震惊同时白泽急切地跟了句,这话也同样帮玄武问出了心中疑问。

    昭璃长叹:“我们偶尔得到昔年悟空帝君的手札,得知暗影界人能够实现爆缩跳跃,不必倚靠故土接壤也能来到我们无极界。”

    孙悟空和无支祈两位前辈于世人而言是早已作古之人,所以此时昭璃没必要对他们说得那么一清二楚。

    “还有,百万年前虽然先祖们击退了暗影界,但不能排除有漏网之鱼滞留在我们的世界。这些魔头吞噬了别人的灵魂后就可以伪装成原宿主。也许这个皇甫毓是通过爆缩跳跃来的,也许他是当年的漏网之鱼。但不管怎么说,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是我们必须诛杀的敌人!”

    说话间夜澜已将无处可躲的皇甫毓身躯拦腰劈成两截。

    本就残破的身躯被夜澜灵力这么一震,立即如破碎的沙漏般,无血无肉,洋洋洒洒了漫天的灰,被风一吹,弥漫成了黑色的沙暴。

    那缕幽暗的魂便蜷缩在沙暴之中,被夜澜灵气震慑,根本无路可逃。

    于是应龙终于感知到这位暗影界的残渣余孽,眸中也如那漫天沙暴染上一层灰朦。

    被骗、被利用,如今还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这样击败,重重打击下来应龙一下苍老许多,乌发顷刻间霜染成银白,脸上的青春也不再,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魔沼灵魂被修罗刀斩杀的一瞬,包覆应龙的火焰也同时消失。

    随着阴谋者的死,这场宛如闹剧般的战争也终于收了场。

    没人知道应龙是何时离开的,在异界之月裂隙已然出现裂缝的现在,没人有空关心这位昔日霸者的状态。

    只有他的儿子,龙族明事理的太子飞过去想要搀扶他的父亲,却被应龙推开。

    这一推并没有用力——身体受损、自尊受伤,他的气力早已被抽空,也就是心中仅存的一点傲慢驱使他推开了儿子的善意。

    龙族太子双唇嗫喏,目送父亲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

    龙族其他灵师也在看着他们的太子,老祖黯然离去,龙族总得有一位领袖站出来善后,站出来,为龙族保住最后的体面。

    太子平复心情,先是像修罗族谢罪,然后,与夜澜和昭璃一起净化了异界之月禁地的煞气,并重新将裂隙封印。

    这场可笑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阴谋者皆付出了代价。为了防止暗影界今后再次入侵无极界,昭璃和夜澜向万族普及暗影界的知识,并提倡万族摈弃昔日“闭关锁国、独自发展”的弊病,而是与其他种族融会贯通,齐心协力同共发展。

    起初部分种族只是忌惮青丘女帝和修罗女帝的绝对实力,才假意附和。

    但当他们尝到秦峰大师“融合流”的甜头之后,这才打从心底接纳了共存的方式。

    而今后的无极界,也因万族互相理解、包容、团结、友爱,不再那么容易散发负面能量与暗影界共鸣,暗影界人也没法轻松入侵无极界了。

    ……

    半年后,修罗族封后大典。

    这可以说是无极界从古至今,声势最浩大的一场婚礼。

    万里红妆,聘礼由羽翼族人抬着,从异界之月一直排到了青丘,井然有序。

    天空道路早已被龙凤双族用无数条红绸带妆点,而地表则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香气沁人。

    而夜澜的迎亲队伍也一早在狐狸洞府外恭候。

    洞府内,七大姑个个喜笑颜开,为她们的青丘女帝盖好红盖头,拉着她的手,先带她到昭戊那里,拜别父亲。

    昭戊早已热泪盈眶,明知闺女以后还能常回家看看,但心中还是难抑不舍之情。

    他紧紧握住闺女的手,想叮咛,但话到嘴边却成了哽咽。

    玲玲赶忙挤眼睛,道:“昭戊大人,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出来啊!”

    昭戊另一只手狼狈地抹了抹眼泪,附和道:“对,对,我这不是哭,我……我就是……高兴……”

    “爹……”被昭戊这一招,盖头下的昭璃也忍不住想掉泪。

    娇娇赶忙道:“哎哟,公主,可不能流泪,要不妆都花啦!你想让修罗女帝揭你盖头的时候,被你大花脸吓出个好歹啊?”

    “去!”昭戊横她一眼,“瞎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