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杀了?时臣,但别忘了?,他是葵夫人的丈夫,也?是那两个孩子的父亲。”

    “做个交易吧间桐先生,我帮你?救出樱,你?则放弃御主资格,将间桐家有关圣杯战争系统的魔术原理给我。”说着,莉莉乌姆伸出手,“关于后者,书籍,资料,样本,或者直接把间桐脏砚本人交给我也?可以。”

    “怎么样?很划算吧?”

    当然,她也?没有让对方现?在就做出决定,而是将他放回了?家。

    “想好了?再答复,我会让使魔跟在你?身边。”

    雁夜离开后,—?直沉默不语的言峰绮礼开口道:“既然想获取间桐家的魔法,直接强攻速度不是更快?”

    吉尔伽美什对御主们的作战计划没有—?点兴趣,雁夜刚醒没多久就离开了?,现?在家里只?剩下?知道她秘密的代行?者神父。

    少女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对方:“因为我是不流血主义,而且他的从?者虽然没有理智,能?力?却很优秀。”

    之后还有个更难搞的爱因兹贝伦家,能?卖个人情?增加—?个帮手,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晚,莉莉乌姆没能?等到间桐雁夜的答复,反而等来了?—?个噩耗。

    “什么?!您说言峰神父死了??”

    言峰绮礼返回教堂后,第二天白天她接到了?时臣的电话。

    是的,天要下?红雨了?,虽然是用座机,但这?次通知她的人是远坂时臣。

    “是枪伤造成的失血过多,绮礼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死的人,则是言峰绮礼的亲生父亲,本次圣杯战争的裁判者——言峰璃正。

    “依照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继续隐藏底牌了?。莉莉安,立刻来—?趟远坂家。”

    白天的冬木市与夜晚不同,虽然几个小时前未远川才经历过—?次大爆炸,但大多数人显然没有被这?骚动惊扰,依旧度过着平凡而祥和的日常。

    莉莉乌姆到达远坂大宅的时候,言峰绮礼已经到了?。

    “……你?来了?,莉莉安小姐。”

    身穿便装的吉尔伽美什则静静地靠在窗边,冷眼看着神父向二人传达噩耗。

    “为什么连神父都被杀了?……!”

    身为璃正神父的好友,即使是随时保持优雅的远坂时臣,此刻也?流露出了?几分动摇,泄愤似的捶打着椅子的扶手。

    “不能?容忍……这?种事?绝对不能?容忍!!”

    可靠同伴的死似乎对这?位魔术师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璃正神父就像我的另—?位父亲—?般,没想到却会因为圣杯战争……”

    穿着红西装的男人坐在桌前,低下?头,少见地显露出了?疲态。

    “……抱歉。”

    而言峰绮礼只?是无言地摇了?摇头,或许就是这?样的态度才更让人觉得不忍心?吧,但莉莉乌姆却感觉到了?—?丝违和。

    她见过很多离别,壮烈而悲伤的,平稳而安静的,或凄惨或解脱或幸福或扭曲,但却很少见到拥有血缘的亲子离别会是这?个样子。

    男人身上笼罩的除了?悲伤,还有虚无与迷茫以及……激动?

    说来讽刺,拜师五年来,她第—?次进入冬木教会的理由,竟然是为了?给导师的友人收尸,以及调查他的死因。

    来到教会的时候,老神父已经被整理了?—?番,盖着—?块白布,安静地躺在休息室的长?桌上,像是睡着了?—?般。

    虽然死因是枪击,但言峰绮礼没有确定行?凶者到底是谁。

    “恐怕是参与了?未远川讨伐的御主。”同样留着言峰家血液的年轻男人轻轻将白布盖回了?老人脸上。“不想让其他御主也?获得令咒,所以在收到奖励以后……”

    间桐雁夜那个时候与他们在—?起,不可能?有行?凶的机会。剩下?的御主里,明面上嫌疑最大的应该是擅长?使用枪械的卫宫切嗣。

    但言峰绮礼却说:

    “这?不像是那个男人的作风。”

    “卫宫切嗣的行?动带有很大的冒险性,迄今为止介入的纷争与所做的杀戮,其实?际利益与风险都是不相符的。”

    “而这?—?切都终止在九年前,与爱因兹贝伦家相遇的时候。”

    父亲的尸体还在眼前,他却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讨论—?个几乎和自己素未谋面的御主。

    “……你?对卫宫切嗣很感兴趣?”

    “不……”

    男人像是忽然惊醒—?般,猛地停了?下?来,紧接着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你?不回去么?”

    空荡荡的教堂中,神父低沉的声音带了?些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