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时臣一?如既往地穿着他那身象征火焰与优雅的红色西装,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他身边则站着握着匕首的言峰绮礼,与靠在?墙边冷眼旁观的吉尔伽美什。

    “你?果?然来了。”

    月光照在?神父手中的刀刃上,折射出了洁白的光,也映出了鲜红的血。

    他的嘴角歪曲着,带着一?丝笑容,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很遗憾,莉莉乌姆,你?应该和我?一?起来的。”

    “吾师发现了你?的秘密。”

    少女蹲下身触摸时臣的身体,洁白的长发垂在?地上,有一?些染上尚未干透的血迹,但她浑不?在?意。

    虽然还带有一?丝余温,但这个曾经优雅又冷静自持的男人,确实已经没了呼吸和脉搏,成了一?具尸体。

    她替他合上了双眼。

    “那又怎样?”

    莉莉乌姆站起身,直视言峰绮礼的双眼。

    “就算他怀疑我?,那也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况且我?确实欺骗了这个人。”

    身穿长裙的少女一?步步走到言峰绮礼面前,微微仰起头?,神情?有些冷。

    “无论怎样,也轮不?到你?来杀他,骗子先生?。”

    与爱因兹贝伦谈判结束和前往远坂大?宅的时候,都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什么?事,态度也很正常。结果?转眼就给自己的恩师来了个背刺,这就是摆脱了枷锁的言峰绮礼真正的本性。

    “你?误会了,小姐。我?并没有撒谎。”即使是在?反驳对方的言论,男人看上去也丝毫没有心虚。“与爱因兹贝伦的谈判确实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并没有谈论关于你?的事。”

    “至于来远坂家……那个时候不?是说过了吗?acher被召回了御主身边,我?也必须回来向时臣师复命。”

    “何来撒谎?”

    语毕,他微微侧脸,毫无情?感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即使是敌对立场,也想给对方留一?条生?路,哪怕是圣杯战争这样残酷的杀戮中也不?想让双手沾染血腥。”

    那双没有光的眼睛再度看向面前的少女。

    “你?比我?想象中要心软。”

    我?又不?是杀人狂愉悦犯,为啥非得在?这种地方大?开杀戒?又不?是被外?神蛊惑的危险分子。

    莉莉乌姆刚想反驳,却听到旁边传来了忍俊不?禁的笑声。

    围观了他们二人半天的吉尔伽美什终究还是憋不?住了,靠在?墙边闷声笑着,声音越来越大?。

    ……哦对,这里还有个需要算账的家伙呢。

    “王,你?跟我?出来一?下。”

    可能是被眼前的黑色幽默喜剧愉悦到了,他反驳都没反驳,一?手插着口袋,很随意地跟着莉莉乌姆来到了庭院里。

    “看得很开心?”

    “勉强算得上有趣。”

    月光洒在?干净整洁的院子中,观赏用的植物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切都看上去非常宁静祥和。

    “不?过本王觉得还是鮟鱇鱼锅更?好笑一?些。”

    ……?这人怎么?还记得这个糗事!

    “真是个可悲的家伙啊,时臣。”吉尔伽美什信步走下台阶,来到安静绽放着的花朵边。“身处危险却丝毫没有警惕心,到最后一?刻仍然愚蠢地相?信着错误的人。”

    他伸出手,没有摘下开得正好的蔷薇,而是用手指抚摸着娇嫩的花瓣。

    “哪怕已经看到了你?的提醒。”

    “……”

    莉莉乌姆长吁一?口气。这几日,她发现自己叹气的次数真的直线上升。

    “那也是他的选择。对了,我?见到梅林了,还做了梦……”

    “哦?”男人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玩弄着花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呢?”

    “这里的大?圣杯不?对劲。”

    她将梦中的情?景与“此世全部之恶”告诉了吉尔伽美什。

    “如果?圣杯战争继续进行下去,恐怕那些东西就会从?冬木市地下的孔里溢出来。”

    “原本以为只是觊觎本王财宝的无趣斗争,这个时代的魔术师可真是……”

    说着,金发青年摘下了那朵怒放的蔷薇,托着花回到莉莉乌姆面前。

    “所以你?要阻止这件事?”

    鲜红的花被放置在?少女鬓边,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吉尔伽美什知道那肌肤的温度,以及触感。

    “不?……”莉莉乌姆接过脸旁的红蔷薇,捧在?手中,轻轻嗅着那股淡淡的芳香。“我?要利用它。”

    语毕,少女伸手一?挥,红色的花朵瞬间化作片片花瓣,带着光华,从?空中缓缓飘落。

    “我?姑且也算是个御主,总不?能让你?一?直用自己积蓄的魔力来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