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线。”

    宛若恶魔的低语,利刃的笼线上洒下无数透明的细线,悄无声息地附着在因为被封锁而惊慌失措国民,海贼,甚至海军身上。

    然后他们便开始像刚才的莉莉乌姆一般,身体变成了不受控制的牵线木偶,开始胡乱地在城中砍杀。同时,那些?遍布全岛的笼线开始逐渐往内部收缩。

    德雷斯罗萨霎时间被惊恐的惨叫与哀嚎包围。

    这就是鸟笼,多弗朗明哥的计策。

    这个疯狂的男人,恐怕是打?算杀光全岛的人灭口。

    “德雷斯罗萨的国民们,以及各位尊客——”

    然而这还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用恐惧来支配你?们,就没这么多事了……!”

    金色头发的天夜叉笑着,用电话?虫向整座岛被困在鸟笼中人们下达了悬赏布告。

    他要让这群被蒙骗,受尽苦难的人,杀掉阻挠他计划的碍事者们!

    “……”

    莉莉乌姆一言不发地看着城中的惨状,微微皱起眉。

    “咈咈咈咈咈,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冷血到这个地步。”身旁的罪魁祸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冷淡,有恃无恐地笑了起来。“其实?你?根本不在意吧,除了罗那个小子以外其他人的性命。”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话?……也说不上是错的。

    不过谁都有资格这么批判她,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没有。

    “我又不是什么事情?都没经历过的小姑娘。”她低下头,勾起嘴角。“倒不如说你?的鸟笼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莉莉乌姆扬起下巴:“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是你?,在小看人类的可能性。”

    “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你?拥有王者潜质,会成为这片大海最后的王,但?在我看来,这也只不过是无稽之谈。”

    “用恐惧与欺骗去支配国民与部下,只爱着自己,蔑视,嘲笑他人痛苦的你?,根本不配称之为‘王’。”

    是的,纵使拥有霸王色霸气,纵使将德雷斯罗萨看似治理得井井有条,纵使他的部下对他忠心耿耿,甚至不畏死亡。在她看来,这个男人也不过只是一名狡猾而凶恶的海贼,而不是能担起国家重?担的王。

    他甚至连暴君都算不上,而是切切实?实?的窃国者。

    多弗朗明哥板起了脸,额头上绽起青筋,随即却又笑了起来:“……咈咈咈咈,哈哈哈哈哈——!”

    “弱肉强食就是这片大海的法则,而在这里,弱者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他伸出胳膊,用手指着面?前的少女。“区区亡国之人,说辞倒是一套接着一套,那么你?倒是说说,还有谁更适合做这个国家甚至这片大海的王?”

    “四?皇?其他的七武海?还是草帽那个愚蠢的小子?”

    ……还真是,无聊的问?题。

    “我无意猜测这个世界的未来,更不想将期盼压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白?发白?肤的少女轻轻将手搭在胸口,脑海中却浮现了某个人的背影。

    幼时为明君,成年?后却化作暴君统治臣民,获得了友人却又失去他,为了长生不老抛下自己的国家旅行数十年?。

    最终,那个人回到了原点,成为了如同史诗所?赞颂的贤明君主,陪伴着他的国家直到最后一刻。

    “无论斗转星移还是沧海桑田,无论经历多少痛苦,只要此身依旧存在于世——”

    真是没想到,她直到现在,才敢在别人面?前承认这个事实?。

    “那么天上天下,我唯一承认,唯一忠于,唯一敬爱的王都只有那个人。”

    “能让我付诸忠诚之心的,只有他。”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多弗朗明哥还没开口的那个瞬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王可终于从你?嘴里听到了有趣的东西啊,莉莉乌姆!”

    ??????????????????!!!!!!!!!!

    “听到了吗恩奇都?那个死脑筋又嘴硬的女人自爆一样的告白?!”

    “什么人?!”

    嗯????嗯???!!!!

    “听到了哦吉尔,嘛这确实?是理所?应当的事。不过你?这样莉莉不就知道我们一直在偷听她说话?了吗?”

    糟糕!

    少女刚想筑起结界发动瞬移,只见眼前闪过耀眼的金光,在多弗朗明哥以及他的部下出手的同时,一道锁链宛如灵蛇一般捆住她的身体,直接将她拽离了德雷斯罗萨的王宫。

    锁链的力道很大,但?她落入那人怀抱中的时候,却是轻轻的,一点痛感都没有。

    “万一她又逃跑了该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