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忽然就想起一件事。之前他有几次做实验着急,来不及自个蒸馏,然后买了几瓶娃哈哈代替了蒸馏水。

    当时被教授知道了,教授竟然也没骂他只是喊他师兄多盯着他点。

    哪怕是现在想起了那段被盯着的时光,楚斐还是挺害怕的。毕竟大魔王亲自盯着的人,真没一个好下场,他当年平均下来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骂。

    还时不时被喊回实验室加班。简直就是还没步入社会,就体会到了社畜的辛苦。

    “对啦对啦,楚学长,你和最近化学系的苏钰走的很近啊,是不是喜欢人家啊?”睁着一双大眼睛,吴念念非常八卦地询问。

    楚斐晃了晃蒸馏出来的薄薄一层,闻了一下整个人都快被玫瑰的味道包围:“天天有时间瞎想,还不如多去和张乐做几个实验。”

    “……别这样嘛。”吴念念被打击得生无可恋。

    “说认真的!我真没见过你这么照顾一个人,还带人去食堂吃饭!你说说看你入学三年在食堂吃过多少次,一只手都数的清好吗。”

    “我大一上半年挺常去的。”楚斐扫了她一眼,“那小孩挺可怜的,多照顾一下而已。别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科学界还等着你这颗冉冉升起的星星呢。”

    彻底不想说话的吴念念瞪了楚斐一眼,又蹦跶到门口想要去别处找回点自信,谁知道一到门口就看见刚刚自己和楚斐讨论的人正好生生地站在门口。

    心情复杂地打量了他好几眼,吴念念让出位置:“楚斐还在做实验。”

    苏钰乖乖地点点头,轻声慢步地走进去,做到沙发上完全不影响正站在实验台旁边的人。

    下垂的狗狗眼里是无尽的喜爱。

    “帮我那个量杯。”楚斐还以为吴念念没有,顺口吩咐。

    结果吴念念没等到,倒等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看就是男生的。

    张乐休假,其他几位也不太可能来找自己。楚斐都猜会不会是厉钦了,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眼中有星星的苏钰正立着呆毛,又乖又甜地站在一边。

    把剩下的工作做完,楚斐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想和你一起吃饭。”苏钰乖乖回答。

    第20章 甜滋滋的帕玛森乳酪蛋糕(你信我吗?)

    乖得让人心疼。楚斐看着站得笔直的苏钰,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人是自个从男公关店里救出来的。

    不过再怎么不敢置信,现在的他都算是苏钰名义上的金主爸爸。楚斐回过神,捏捏他的婴儿肥笑意满满:“自己去吃吧,我等等还有事。”

    他约了厉钦中午谈一下,没法和小孩一块吃饭。

    听见这个答案,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暗淡无光,苏钰委屈地扯他的袖子,声音都在颤抖可依然不乐意离开:“那我也不吃了。”

    不是不懂苏钰对自己若有若无的心思,只是楚斐现在确实没心思谈恋爱。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袖子给抽出来,低垂着眼眸。

    “别闹,不吃饭对身体不好。我约了人你赶紧去吃饭。”

    语气冷静且坚定。大约是发现实在没有希望了,苏钰只能撇撇嘴泪汪汪地走出去,他忍不住回头瞧了比白杨树还直的楚斐一眼,心头微沉。

    他很喜欢楚斐这个金主,在没有毕业之前,不希望自己被抛弃。但是楚斐身边的人未免太多了……多得让他控制不住心中黑暗的想法……

    “看什么?”厉钦过来的时候,实验室只剩楚斐一个活人。

    楚斐靠在沙发上,困倦地眯着眼:“没看什么……倒是你不该和我解释一下吗?”

    就在不久前,楚韫突然搬离了原本的宿舍,搬到周川的隔壁。在询问过周川,确定不是他的手笔,楚斐才把注意力放到厉钦身上。

    与此同时还有点不解。

    之前厉钦还提醒过他要小心楚韫,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反而把楚韫送到周川这位名正言顺的周少身边了?这怎么看,都是在为楚韫造势。

    厉钦坐到楚斐身边,深邃的眼睛一丝不苟地注视着他,嘴角的笑意自打看见楚斐就没消失过:“是说楚韫那件事吗?”

    “嗯?”楚斐点点头疲倦不已,脑里的想法千奇百怪。

    手指轻轻地搭在楚斐的肩膀上,厉钦稍稍一用力就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楚斐挣扎着要起来,谁知道厉钦这时候突然低下头示弱般地靠在他的颈窝里。

    呼出的二氧化碳似乎长了触角,小心翼翼的勾住他的衣服,再从间隙中一点一点侵蚀肌肤。

    “你信我吗?”

    楚斐听见这话,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他低头想要看看厉钦的表情,可厉钦却死死的抱住他,力度大得让他都感受到了疼痛二字。

    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楚斐放弃了看看他的念头。

    浅色的瞳孔倒映出灰色的沙发,明明是一大片布料,可在他眼中被分解成无数个小分子,似乎只要剥开外衣就能看见世间万物的本质。

    “那也要看你怎么解释。”

    不轻易说信还是不信,这是上辈子给自己留下的教训。毕竟想想以前的自己是多信任周川啊,结果最后还是死在了对方手上。

    也不能说是死吧……楚斐回忆了一下当时周川的力度,感觉对方可能只是想让他残废,不能成为继承人而已。

    谁知道他就是运气那么欧洲人,硬是磕到了脑袋,把自个磕成了阿飘。

    厉钦埋在他的肩膀里埋了五分钟,才慢慢抬头松开了对他的禁锢。楚斐自觉地往旁边挪了点,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改变。

    对上楚斐毫无波澜的视线,厉钦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他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叹气。

    瞅着厉钦突然叹气,楚斐迷惑的眨眨眼,接着坐得更加端正双手乖乖地放到大腿上,语气认真:“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的。”

    反正被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好,好得不能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