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楚斐不由得笑得更加灿烂,眼里弥漫着的光犹如星河璀璨。

    “你想要喝什么吗?”

    贺彦摆摆手,有点拘谨地坐在楚斐面前,他盯着楚斐散开的衣领,不自觉地嘴角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僵硬着身体:“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楚斐浅笑盈盈地把人送到门口,目送贺彦的背影。

    等到传来关门的声音,楚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最后变成冷漠的表情,静静地盯住那扇关闭的大门。

    贺彦身上的香水味变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一个人有很多瓶香水是件很正常的事。

    但问题在于……这香水的味道,他在不久前闻到过。就是那次宴会上,楚韫喷的香水,有股幽幽的青草味。

    想到这里楚斐的心不自觉地往下沉,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扫了一眼鹤远给自己发过来的信息。

    [鹤远:当年楚韫的妈妈做了骨髓移植,但是因为排斥反应没熬过来。]

    所以做完手术没多久就上天国了。楚斐按按自己的眉心,用力地揉了揉。

    不得不说,他和楚韫真的是孽缘。

    [楚斐:帮我查查贺彦的妈妈是做什么的?]

    他爸爸是个调香师,他妈妈按照道理应该打理家族企业,但……楚斐回忆了一下贺彦的一举一动,以及那股随心所欲的气质。

    不太像,不太像那种精英式刻板养出来的孩子。

    第37章 木棉花煲猪肺(线索)

    说不出来为什么不像,一定要说的话就是神奇的第六感。楚斐甩甩头发,把脑子里胡乱的想法倒干净,定下神。

    [楚斐:查到了就和我说一声,要没查到就算了。]

    他心里自然也有一番较量。楚斐垂下眸,瞳孔倒映出周边的水迹,忽然扯开嘴角轻笑了一声。

    无论查到的是什么,他都不会像上辈子那么的松懈,丧命在楚韫的手里。

    被私聊的鹤远表情微沉,手指在电脑上敲敲点点,最后停留在深蓝色的页面上,犹如镜子的眼睛印出其中密密麻麻的字符,他认真地看完,抬头望着缓慢摇摆的时钟。

    他好像……找到什么线索了。

    ……

    “做什么呢?”吴念念从后面突然探出个头,吓得楚斐赶紧放下手中的试管,无奈地扭头望着她。

    “你最近挺闲的?”

    “还好。”吴念念叼着一根棒棒糖,咔嚓几口咬碎,“对了学长,你听说了那个跳楼的人的事了吗?”

    那人是在他面前跳下去的,楚斐再怎么心大也不可能忘记,于是点点头眼神复杂地凝视似乎想要分享八卦的吴念念。

    “人已经死了。”所以就不要再去评价生前的一切,这是对死人的尊重。

    吴念念一噎,好在脑子好使很快就反应过来,转了个话题:“学长,你怎么看待校园欺凌?”

    没想到会转到这个上面,楚斐歪歪头反问:“那你是怎么看的?”

    霸凌屡禁不止,不仅仅是因为人的恶性,更是因为在欺负弱小时所得的成就感,让不少人沉迷其中。

    认真想了想自己周围的人,楚韫上辈子好像……刚入学的时候被欺凌过?不过当时的自己并不在意,也就没有多管。

    毕竟那个时候楚韫只是一个不讨喜的弟弟。楚斐觉得自己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就像是要是现在知道楚韫被人欺负了……

    思考三秒自己是否会做出反应,楚斐心里还是摇头否定了会这个答案。

    “唔……”吴念念停顿一秒,随后眼睛亮晶晶的,“过分肯定过分,而且会给人造成心里阴影这不好,欺负弱者其实说明了霸凌者的心态上就属于弱者。”

    “也没错。”淡淡地肯定了她的答案,楚斐继续拿起手里的试剂,晃了晃。

    浅蓝色的液体随着重力的偏移而悬挂在玻璃管上面,再迅速滑落,只剩下细细碎碎的痕迹。

    “怎么那人死之前受到了霸凌?”楚斐抬头余光撇到刚好推门而入的鹤远,歪头对上他严肃到发黑的表情,懵了一秒。

    “不是。”鹤远代替吴念念回答,他把一沓资料递到楚斐面前,“他是霸凌者。”

    这不符合常理。楚斐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鹤远的意思,他沉默半晌皱起眉:“确定不是不小心摔下去的吗?”

    “刚好在你靠近窗户的时候摔下去?未免巧的离谱。”鹤远挑挑眉,语气淡漠。

    还想往好的方面想,楚斐一瞬间哑然。他啧了一声,观察鹤远若有所思的样子,扣了扣眼角:“还有别的事?”

    “你的宿舍被人放了死老鼠。”鹤远皮笑肉不笑,他凑近到楚斐的身边,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楚斐不适地后退一步,撇撇嘴:“知道是谁了吗?”

    “还是之前那个。”

    不是,楚韫是不是有毛病???要不是楚斐脾气好怕是现在就要跑过去揪住他的领子,摇他的脑袋听听里面是不是全是海浪的声音!

    上辈子的手段勉勉强强还算入流,这辈子都开始搞这种下三门的玩意了吗?不仅搞,还不掩饰自个……一时间楚斐连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而且他是那种看起来害怕死老鼠的人?不像吧……要真遇到了死老鼠,最多就一脚踢开,多一眼都没有的!

    鹤远微微垂眸不管吐槽欲快破天的楚斐道:“他最近在实验室里混,也不知道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