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亲家公知不知道自己女儿做的什么事情?趁着自己的老公不在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了什么,就算我家凌时做的再不对,那也是我凌家的人,容不得她傅曦玉打断他的腿,曾经和你们家里结亲,就是因为教养好,结婚这二十几年,你看看,你们家女儿带来了多少祸事”

    凌老爷子确实是被这一次气的不轻,打骂不是不行,也不是不可以,可是直接打断了凌时的双腿,这还能说得过去吗?那可是活生生的人,那是她儿子,那是她傅曦玉的亲生儿子!

    凌老爷子气的双手颤抖,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的起伏。

    “亲家,你这样说,还是我们家的不对了,我女儿做事一定是有她的道理,凌时本来从小就是爱惹事的人,这次说不定也是别有原因”傅老爷子自然是要护住自己的女儿的。

    “那亲家公这样说就代表是护定你女儿了?”凌老爷子用拐杖狠狠的杵地,傅声生怕凌老爷子气着了。

    “我女儿没错”傅老爷子这句话明显就是护定傅曦玉了。

    “你不要以为我退休这么久了,就一点人脉都没有了,你们死对头陆家这几年可是一直都在和我们联系呢,你不要等到你死的时候,连国旗都盖不上”

    凌老爷子发狠招了,他们和陆家本来就是世交,只是和傅家结亲之后关系才慢慢淡了,这几年陆家听说他们和傅家的关系不好了,开始笼络凌家来。

    “陆家在军队里的长官人数可比你家多的多,只能怪你生的少,不中用,傅息啊!我本来是不想这样做的,可是傅曦玉太过分了这次”凌老爷子没给傅老爷子说话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那边的傅老爷子瞳孔收缩。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凌老爷子居然会用这种方法来威胁他。

    傅老爷子马上给傅曦玉打电话,并且动用了军队里的关系让人拦住傅曦玉的车。

    “爸,怎么了?”傅曦玉接起电话,看着前面正在拦车的军队,今天这是怎么了。

    傅曦玉皱着眉头,旁边的凌时已经疼晕了过去,可是傅曦玉的眼睛里却全是淡漠,好像凌时不是她的孩子,凌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傅曦玉,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你老子死了之后还他妈想要盖国旗,你这是想让我老了之后都丢人现眼啊!”

    傅老爷子在那边大发雷霆,傅曦玉怎么打凌时都好,他妈的她知不知道什么叫轻重,直接打断了凌时的双腿。

    “爸,你怎么能这样,凌时他……”傅曦玉没想到傅老爷子的电话就是把自己骂一顿。

    “凌时他,他怎么了?嗯?他做了什么事情你把他双腿打断了,你是不是他的母亲,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快点把凌时带去医院看看。”

    傅老爷子想要挂电话了,傅曦玉开口了。

    “爸,凌时喜欢的是男人,难道你想要我们傅家再出第二个傅淖吗?”傅曦玉永远忘不了傅淖,那个从小把她捧着的傅淖,她的大哥,因为大了傅曦玉八岁,就把傅曦玉当成女儿一样来宠。

    小时候父母经常不在家里,都是傅淖照顾的傅曦玉,傅淖和凌时一样,都喜欢上了男人,和凌时不同的结局是,傅淖在军队里的时候喜欢上了军队里的将军,他和那将军在一起的时候被发现了,两个人都被革职,那时候的舆论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傅淖接受不了,在最后一次逼迫当中跳楼自杀,整个傅家再也没有傅淖,诺大的傅家也只剩下了二哥和她,导致别人都觉得他们傅家慢慢的凋落了。

    傅曦玉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再在自己身上发生第二次,绝对不可以,所以她要让凌时改掉,凌时不可以喜欢上男人。

    傅老爷子在那边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傅老爷子慢慢挂了电话,和傅曦玉一样,他也想到了傅淖,傅淖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听就懂,阳光开朗活泼,可是谁又知道这样的傅淖会选择一中近乎决绝的方式离开人世间呢。

    傅老爷子自知现在他没理由去拦傅曦玉,当初傅淖的死,打击最大的不是他,而且傅曦玉,毕竟傅曦玉是傅淖带大的,傅曦玉所有的一切温情也都是傅淖给的。

    傅曦玉爱傅淖早就已经超过了爸妈,所以才说傅淖的事情对傅曦玉的打击太大,恐怕这次凌时改不回来的话,傅曦玉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军队的。

    “傅曦玉,我不管你怎么样,凌时你别下太重的手,悠着点,别过分了”傅老爷子给傅曦玉发了一条短信,告诫傅曦玉的短信,让傅曦玉不要太过分了。

    傅老爷子不知道能缠住陆家和凌家的人,总之尽量帮傅曦玉拖着他们就行了。

    傅曦玉看着躺在车座上的凌时,伸手摸了摸凌时的头顶,乖,别喜欢男人,你要乖,如果你乖乖改掉的话,我会好好让人照顾你,如果改不掉的话。

    傅曦玉的手劲突然加重,扯醒了凌时,凌时看着傅曦玉的神情,第一次觉得傅曦玉陌生的可怕,这样的傅曦玉让凌时害怕。

    “马上就要到了,先去军区医院,把凌时的腿弄好才好去军队报道,从现在开始凌时不可以走出军队一步,你每天守着他,不可以离开一步,等到凌时的伤好了,你就把他送去一号军队里”

    傅曦玉一字一句的说着,凌时喉咙近了一下说不出一句话来,傅曦玉看似温和的摸着凌时的头发,实际上凌时很害怕傅曦玉这副样子,像是已经发了疯一样,不管不管了。

    “训练时长暂定为三年,这三年没有我的命令,他都不可以离开这里,否则你就卷铺盖走人吧”傅曦玉看着警卫员,警卫员点点头,手心都出了冷汗。

    第120章 我只是有一点想他了而已

    凌老爷子拜托了陆家去拦,陆家去的是一个小辈将军,可是谁知道傅家来的居然是傅老爷子,傅老爷子挡在门口,谁也不敢拦,只能让傅曦玉进去。

    傅曦玉把凌时直接丢在了军区医院里,让人给他准备手术。

    “凌时,我告诉你,在这里你别想跑,谁也带不走你,最重要的是,不要惹怒我,我不知道会对你那宝贝路意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是凌时在昏迷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剩下的记忆就只有手术灯晃着他眼睛的记忆了。

    凌老爷子为了凌时亲自去了一趟傅家,里面的人却说家里人都不在,都去了军队里。

    凌老爷子就算气的浑身发抖都没办法,回到家里又坐不住。

    “给凌云漠打电话,让他来看看他娶的好媳妇,不管他在哪里,在干什么,管他是不是在国外,让他回来”凌老爷子的拐杖狠狠的敲打在地上,那边的管家立马去给凌云漠打电话。

    不是他们这些仆人嘴碎,是因为这次大夫人做的实在是太过了,哪有母亲这样对自己的儿子。

    傅声这几天连一觉都没有睡好,公司也没去了,也没有联系祝年,祝年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逃学跑来找傅声。

    祝年看见路意都继续来学校了,以为这次的问题应该不大,没想到这次会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

    祝年当场就傻了,傅声很无力的抱着祝年,凌时和路意的事情不就是在提醒着他们吗?

    傅声不想伤害祝年,更不想让傅曦玉来伤害他,发现唯一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瞒下去,不让傅曦玉知道。

    “凌时还能回来吗?”祝年红着眼眶问傅声,傅声用手掌盖住了祝年的眼睛。

    “会的,会回来的,爸一定有办法的”傅声不知道是在对祝年说话还是在对自己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告诉路意吗?”祝年想路意肯定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傅声摇摇头。

    “不了,凌时最在乎的就是路意,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是凌时的话,他绝对不希望路意知道,谁让凌时最担心的就是他”

    傅声摸了摸祝年的头顶,祝年心疼的摸着傅声眼下的黑眼圈。

    “别熬夜了,你都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祝年抱着傅声,扬起头看着他,咬了一口傅声的下巴,傅声蹭了蹭祝年的脸颊,靠在祝年的肩膀上,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凌云漠回来了,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去找傅曦玉,会去把凌时带回来,事实上凌云漠没有这样做,他回来之后给凌老爷子和凌老太太磕了三个头,一句话也不说,跪在他们面前,凌老爷子和凌老太太就什么都懂了。

    当初是凌云漠执意要娶的傅曦玉,也是凌云漠爱傅曦玉爱的要死,让凌云漠去和傅曦玉吵,凌云漠是怎么都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他们居然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凌云漠的身上,还真是可笑。

    罢了罢了,靠他凌云漠怎么可能靠得住,他凌云漠在傅曦玉面前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凌老爷子落寞的回去了。

    他身为凌时的爷爷,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救不了凌时,不能把凌时带回来,还真是可笑。

    日子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以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傅声一样去公司上班,祝年和路意在学校里上课,凌老爷子和凌老太太依旧在山间小筑里。

    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

    路意变得更沉默寡言了,旁边的座位没人敢动,也没有一层灰,路意下意识的每天清理自己的课桌的时候就会给旁边的课桌清理一下。

    周奇柒搬到了路意隔壁的文科班,每天都会去找路意,最起初周奇柒很心惊胆战,怕路意会不会因为凌时的离开而不来学校,或者是变的自闭了。

    可是路意表面上好像什么都没有的发生的感觉,别人也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周奇柒知道,其实啊,路意里面都已经烂的乱七八糟了。

    祝年好几次都像转过头去问问路意,导读有没有想过凌时,可是那次刚刚回春变季的时候。

    春季感冒发烧的人数很多,流感高发期,路意很不幸的发烧了,一直在很小声的咳嗽着,祝年离路意那么近,不可能没听见。

    祝年下课的时候看见路意又趴在桌上了,祝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路意的肩膀,摸了一下路意的手心,路意的手心滚烫,祝年马上把路意扶起来摸着路意的额头,这个人都烧成这个样子怎么不说话啊。

    路意下意识的就把头贴向祝年,无声的抽泣了一下,叫了一声凌时。

    祝年明明觉得不是那么煽情的话,不就是叫一个名字吗?谁他妈不能叫啊!可偏偏自己为什么那么想哭呢。

    祝年叫了人让他们马上把路意送去医务室,周奇柒来的时候路意已经被送去医务室打点滴去了。

    周奇柒一路跑过去,一开门祝年猛的抬头,把食指竖在嘴唇上。

    “你动静小点”祝年把被子给路意盖好,又从旁边的病床上再拿了一床被子,给路意盖好,热出一身汗就好了。

    “怎么了?”周奇柒放低了声音,走到路意的病床边坐着,看着路意整个人都窝在了床里,有些脆弱。

    “发烧了也不说,自己熬了四节课了,要不是我看着不对,他都不打算说,你不是天天都和他在一起吗?怎么没说来看看”祝年摸了摸路意的额头,退了一点了,但还是在烧,估计把这瓶打完就差不多了。

    “凌时的事情你知道吗?”周奇柒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

    祝年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给路意敷额头。

    “不就那样吗,被他妈管着,不让他出来,生怕他就来找路意了”祝年下意识的就想要回避周奇柒的问题,周奇柒看着祝年的眼睛。

    “你在撒谎,不是这样的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奇柒一眼就能看出来祝年在说谎,祝年这个人根本就不擅长说谎。

    “能发生什么事情,那可是凌家,他能怎么样啊”祝年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一点,不让周奇柒看出来什么端倪。

    “路意很担心他,担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那天还以为血糖太低晕过去了,所以这几天他口袋里才随时准备着糖,就算不是因为血糖低,就因为那天天的熬夜睡不着觉,那也是坚持不下去的”

    周奇柒看不下去了,路意都这样了,他们还是不愿意告诉路意,到底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路意不是凌时喜欢的人吗?而且他们两个还在一起了,出了什么事情不能告诉路意吗?

    “他……这件事情很复杂,是凌时不想告诉路意的,路意也不需要自然,路意只需要等着凌时,一定要等他,如果路意都不等他了,那凌时也熬不过来了”

    祝年把路意额头上的帕子换了一张,周奇柒看着这样的路意特别心疼。

    是凌时主动来招惹了路意,现在又走了,走了就走了吧,还让路意这么担心,也不能告诉路意多久能够回来,什么时候还可以看看他。

    路意的睫毛在祝年和周奇柒没看见的地方动了一下,眼泪慢慢的从眼角滑落,流进鬓角里。

    路意觉得自己难受,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啊,怎么办啊!他想睡觉,可是睡不着,好难受,真的太难受了。

    路意紧紧的咬着牙齿,忍着不让哭声溢出来。

    “走吧,先去上课,等这节课完了,估计这瓶也就打完了,这边还有一瓶”祝年把滴管放慢,看着周奇柒,想让他和自己一起走。

    “你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他,等他醒了,我也好照顾照顾他”周奇柒给路意掖了掖被子,祝年最后看了一眼路意,走了出去。

    周奇柒握住路意的手,叹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吧,我知道你醒着的,是不是还是睡不着?”周奇柒揉着路意冰凉的手,用热毛巾敷着路意的手背,以免打完点滴之后,手背整个都肿了或者青了。

    路意慢慢睁眼,眼泪争先恐后的从路意眼睛里流出来,路意面前没有表情,但是眼泪已经出卖了路意了。

    “别哭,我的路意小朋友最坚强了,不可能哭,不可以哭,别人会笑话的”周奇柒摸着路意的头顶,路意细软的头顶从周奇柒的指缝里滑出来。

    “凌时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凌时母亲的性格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点,或许是因为他的母亲太过分了,他真的动不了身”周奇柒绞尽脑汁的哄着路意。

    路意的眼球慢慢从没有焦距到定焦,看着周奇柒,眼睛都已经哭肿了。

    “七七”路意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周奇柒马上给路意倒了一杯水喂路意喝下去。

    “你说”周奇柒坐在床边上看着路意,手紧紧想抓着他。

    “我有一点想他了,其实只有一点而已,我也不是有多想他的,只有一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