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不应该,实习生的年纪大多也就是20岁左右。

    就在俩人都沉默的时候,方秘书回来了。

    万幸。

    萧然松了口气,一直僵硬着后背发酸,暗暗往前挪了挪。

    “董事长,您看我是现在给你们拍照,还是等等?”方秘书推开了门,门外大厅轻音乐传进来,气氛缓和许多。

    容父将身子往前,靠近长桌中心的位置,笑道:“现在拍吧,拍完你下班,不用在身边候着了,等会让司机送我就行。”

    并没有容卿说的严肃和古板吧。

    萧然默默的想着,身子挪了过去,露出略微不自然的笑容。

    灯光一闪。

    这场饭最重要的环节,结束。

    方秘书收起照相机,和董事长说了声,收拾好东西就下班了。

    就剩下萧然。

    菜还没有上。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萧然侧过身松了松肩,端起桌面的杯子,抿了一口,水杯晃动,像是要往下掉一样。

    “紧张?”容父问她。

    萧然回过神,抬头看着笑眯眯的容父,想了想,缓缓点头:“有一点。”

    容父笑了,脸上有了笑纹,这才有点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放轻松。”

    容父指了指她胸前歪掉领夹,笑道:“我不做大哥很多年。”

    。。。

    容卿父亲还做过大哥?

    萧然吃惊了,不敢相信,顿了顿,反应过来—

    不对。

    老爷子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萧然顺着老爷子的手势,低头看见歪掉的领夹,眨了眨眼睛,嗐!

    心里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想笑。

    气氛这才好了起来。

    晚餐吃的不坏,说真的。

    容父挺和善的,没有想象中的争锋相对,也没有容卿所说固执古板,甚至很多时候,他的观点让萧然都觉得一点也不过时。

    很吃惊。

    “我年轻的时候,在国外念了几年书,当时认识我女儿多多的母亲,她很喜欢旅行,我俩就从法国一路坐船周游到新加坡,结婚之后有了多多,才没有时常出去。”

    “后来。”容父低头切了块牛肉,没吃,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口。

    容父看着萧然,隔着高高烛台,隔着灯光,恍惚片刻,笑着说:“第一次看你的照片,我觉得你很像她。”

    “她?”萧然抬头,她疑惑问:“她是谁。”

    “多多的妈妈。说不出是那里,可总觉得你们有相似之处。”

    萧然有些迟疑,她记得容卿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所以说?

    她是什么?

    萧然脑子里那根弦,被拉的很长,拉的很紧,像是被拉满弦的弹弓,就差一点点就能崩掉。

    “容总很爱她妈妈?”她忍不住问了出口。

    容父停顿了会,看了看她的神情,片刻后,声音有些低沉:“她妈当年和她一起在麒麟岛度假,遇到海难,在救她的时候,离开的。”

    犹如最后一根稻草,压断了萧然。

    之后所有的事情,就不太清晰了。

    只记得,自己坐车回到别墅,回到房间里,等回过神的时候。

    萧然怀里抱着那个存钱罐。

    门反锁着,阿姨早上起来的时候,叫了好几次,也没有人答应,联想到昨晚萧然的神态,差一点点就要报警的时候。

    门里的人,终于说话了。

    “林姐,我一个人坐会。”声音很轻,但至少听着还算清醒。

    -

    昏暗的房间里,萧然抱着存钱罐,站起身,围着书桌原地绕了两圈。

    怪不得!

    为什么容卿第一次见她,就如此反常。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萧然想不明白,她联想到上辈子,又联想到这辈子。

    有什么不同的吗?

    她回来的意思是什么?

    她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永远是容卿眼里的其他人。

    要么是根本不存在的情人萧然。

    要么!

    算了吗?这次还能算了吗?

    去她娘的算了吗。

    不干了!

    该死的!什么破合同,合法吗?完全不合法!

    萧然停住脚步,将手里的存钱罐放下,跑到隔壁更衣室,淅沥刷拉的把行李推出来,这些衣服都不要!

    只装她带来的东西,其他的一概不要!

    东西不多,可住了些日子,东西难免有些零散,这里放了个,那里放了个,等收拾完也要十点钟了。

    萧然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目光扫视一圈房间。

    对!还有合同!

    她光着脚跑到床头柜,蹲下翻开,里面东西多,洒落一地,正当她刚刚翻到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轻快的声音,“萧然,我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 马上就到容总回来,追妻火葬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