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看了。”徐兰略感无奈,此人动不动拿娶自己过门当威胁,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美白丸子我会做,不过材料你出。”

    “行。”高陵游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那些材料空间里都有,不过徐兰药箱中的药材却是有数的。她又没出门过,如果凭空多出来药材,肯定立刻会被人发现的。

    不过对于梁魏装病的事,徐兰还是有所顾虑。

    她问高陵游要了不少药材,分别作出了两种药丸。

    一种是美白的,一种则是徐兰发明的装病药丸。

    高陵游见了气得不行,怒道:“好你个徐兰,你用我的东西偷偷地去给梁魏配药,你这算什么!”说着,他拿起了一枚装病药丸直接塞进了嘴里,“我倒是要看看,你给他配了什么好东西。”

    徐兰吓了一跳,可高陵游动作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药丸入口没多久,高陵游倒是没有半点的不适,可在旁人眼里,他面色突然变得惨白吓人,嘴唇发青,眼睛布满了血丝,像是病入膏肓随时都会倒地猝死的感觉。

    春衣和夏曲惊得叫了起来。

    高陵游转到镜子前一瞧,也被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

    他拍掌大笑两声,说道:“好了,这东西好!今后若是郡主再让我去念书,我就吃下一颗装死,哈哈哈,此物简直妙极了。”

    徐兰看了眼已经进屋的北山郡主,默默地往后退了退。

    郡主冷眼看着高陵游,等他笑完后,才幽幽地说道:“装死算什么?既不喜念书,不若真的去死一死,倒是今后都不必读书了。”

    高陵游吓了一跳,转身说道:“郡主,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我最喜欢念书了,每日里不看书我都睡不着。”

    北山郡主看着他宛若死人的脸色,先是一愣,接着勃然大怒。

    她指着徐兰和高陵游就是一顿大骂:“你们两个在搞什么!是不是每日闲着没事干了,徐兰,你的规矩学完了吗?族谱背完了?女红可是都学会了!好的不学,你和他混在在一起,尽学了些气人的东西!今后你要是嫁给梁家,定会被平乐那老家伙嘲笑,说我连个人都教不好。”

    徐兰遭此无妄之灾,直被骂得狗血淋头。

    她飞快地瞪了高陵游一眼。

    都是被这家伙害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宴无好宴

    徐兰和高陵游两人被北山郡主一顿痛骂后,再不敢乱来。

    徐兰每日认真学习规矩。

    她本就是位农女,在乡村里自由自在地长大,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般拘束。每日只要做饭,把屋里洒扫干净便行了,根本没有学过任何规矩。

    因此她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面对这些繁细碎的规矩,还是让徐兰觉得头疼不已。

    但她总是想着北山郡主的那些话,因此便要咬牙坚持了下来。

    徐兰本就聪明,再加上下了狠心,她的仪容举止可谓是一日千里的长进着。

    就连北山郡主都对她称赞了几句。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宫宴的日子。

    徐兰知道,若是自己能够抗的过去,那今后的事情便可按照计划行事。所以她万分仔细地把事情细想了一遍,甚至偷偷在空间内准备好了各种应急药物以防不测。

    “徐姑娘,你为何不让我们帮你打扮得更好看些?”春衣见徐兰选了一套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衣裳,不由有些失望。

    那日春衣和夏曲一起联手把徐兰装扮得极其美丽,春衣因此念念不忘,一直盼着等到宫宴之时再大展身手。

    谁知北山郡主送来那么多好看的衣裳,徐兰竟选中了一套暗色的锦衣,不仅普普通通,甚至穿上去还让她显得有几分老成。

    徐兰认真地说道:“我不想让宫里的人注意到我。你们若是把我打扮得漂亮了,那才真是麻烦事。”

    春衣细细一想,不由点头说道:“徐姑娘你说的是,咱们还是平安的进宫,再平安的出宫才是最重要的。”

    因不想太引人瞩目,但过于藏拙反而更显打眼。

    徐兰在衣服上低调,首饰上便用了较为名贵的缠金宝石簪子。两边一平衡,倒是挑不出什么错处。

    徐兰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笑道:“这下好了。旁人都知道我是穷人家出身,这簪子定然是郡主借给我的,就算再华贵旁人也不会起嫉妒之心。”

    见徐兰考虑得如此周全,夏曲却是叹了口气。

    和刚入府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丫头相比,如今的徐兰可谓是有了巨大的成长。

    可落在她们眼中却只觉得有些心疼。

    徐兰年纪比她们小好几岁,可身上的压力却是她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夏曲因此说道:“徐姑娘,你如今规矩已经学得极好了,进了宫里莫要紧张害怕,便不会出什么大错。”

    徐兰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闻言回头说道:“这可不行,我若是不出任何的错,便是最大的错。这次进宫,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看我出丑,我不若随了她们的心,稍微犯点不伤大雅的小错,他们满意了便不会再来为难我。”

    看着徐兰稚嫩的脸庞却说出如此成熟的话语,春衣和夏曲面面相觑,竟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窗外,北山郡主却是面露赞赏之色。

    她看了眼身旁站着的高陵游,低声说道:“我越看这丫头越是觉得不错,白白地把人调-教好了,却要便宜梁魏那小子,倒是太可惜了。”

    高陵游抿了抿嘴,眼神幽暗,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后,他终于缓缓摇头说道:“梁魏今后必定是能成大事之人,若是因此让他送命,倒也不至于。”

    北山郡主颇感意外地看了他几眼,说道:“你几时变得如此大方了?我看你对徐兰这小丫头却是与众不同的,你竟真的愿意把她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