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蒸大麦饭。”

    除了鸡汤,彦梁还做了烤肉,又用剩下的一点大麦粉给浉河做了煎鱼。

    煎鱼做好的时候,狮云和族长都还没回来,这一次浉河坚决的盖住了锅盖。

    咬着牙说:“我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等大麦饭和鸡汤都煮好了,祭司拿了一个竹筒出来,装了一半大麦饭,又在上面盖了一层烤肉、一层鸡肉、几块煎鱼。

    装好后交到浉河手里:“拿去给狮月。”

    浉河鼓起脸颊:“我都还没吃呢,你对狮月可真好。”

    不过说是这么说,他还是立刻接了过来,甚至在上面多放了一块鱼肉,喃喃道:“狮月也很喜欢吃这个,大麦大部分都是他摘的……”

    祭司笑了。

    等浉河带着装满饭菜的竹筒离开,山洞里就剩下祭司和彦梁两个人。

    一起做了一顿饭,祭司对彦梁很有好感,便拉着他坐下,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而话题就围绕着浉河和狮云两个人。

    说到浉河的时候,祭司又提到了另一个人,也就是狮月。

    原来祭司之所以让浉河送饭,是因为狮月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死于兽潮。

    这也是彦梁第一次听说兽潮。

    兽潮就是无数野兽成群结队的迁徙,途经之地寸草不剩,当年巨狮部落还是个小部落,狮月的父亲是部落里最厉害的兽人之一。

    部落里遭遇了兽潮,族长就带着年轻的兽人们挡在山谷的入口,否则整个部落都有可能遭殃。

    那一次死了不少兽人,狮月的父母就在其中。

    因为狮月的父母是为了部落牺牲,狮月在巨狮部落的日子不算差。

    但到底小小年纪就没了亲人,若不是祭司和族长时常照顾,还不知道狮月会变成什么样。

    第22章 兽神祭

    彦梁不善言辞,大部分时间都是祭司在说,他就默默听着。

    说完两个儿子,祭司又开始担心不久之后的冬天。

    “到时候大雪盖住了整座山,兽类都会窝在洞里冬眠,兽人们也不敢冰天雪地里进山,真的太难熬了。”

    接着,她回忆了过去几年冬天的惨状,无数幼崽因为抵抗力低下而丧命,就连不少身体有残疾的兽人都难以幸免。

    彦梁面露凝重,他以前都是在全天供应暖气的房子里过冬,其实对于冬天会冻死人的说法并不在意。

    或许说压根就没有概念。

    但是今天听到如此具体的数字,让人不由得身体一颤。

    这几天的生活已经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早已经不是生活在那个做什么都便利的现代的人了。

    见彦梁脸色不好,祭司只以为他又想起了以前的部落,低声安慰了他几句。

    没过多久,浉河就两手空空的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嘴边还挂着可疑的油渍。

    祭司气道:“让你去给狮月送饭,家里又不是没留你的,你还偷吃!”

    “我哪有!”浉河立马反驳。

    祭司瞪着他不说话了。

    浉河抹了一把嘴,看到手上的油顿时蔫了,咳了一声说道:“是狮月非要让我一起吃的,我可没抢他的,而且我一有好东西也会跟他分享啊!”

    这话说得没错,祭司也知道两个孩子感情好,就喜欢凑在一起吃饭睡觉,便也没再骂他。

    彦梁坐在一边,看着直乐。想到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的狮云,又忍不住心疼。

    狮云以前应该也和浉河一样,在外面是小霸王,在家里是小太阳……

    浉河回来后,祭司和彦梁就没有再继续聊下去,倒不是不能说,而是浉河实在话痨,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在不停地说,彦梁和祭司时不时附和一两句。

    就在浉河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族长和狮云终于回来了。

    族长肩上扛着大半个野兽,兽皮衣服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迹,让本就威严的他看起来更加骇人。

    狮云则跟在他身后,背着一大捆枯枝。

    浉河很快凑到族长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会儿问今天带回来的是什么肉,一会儿又说彦梁做的饭多好吃。

    狮云没参与,径直背着柴火往厨房走去。

    一大捆木柴卸下来有点困难,狮云一般都是先坐到地上,再解开藤蔓。

    这一次,他矮下身子的时候,就感觉到背后有个人撑住了柴火。狮云一愣,但是动作没停。

    将柴火放好,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正在龇牙咧嘴揉手腕的彦梁。

    “你没事吧?”狮云皱着眉走过去,抿着嘴唇:“其实我一个人可以放下来的,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