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都不敢靠近他,这位大哥一副黑道人士的气质。

    而且复原的速度不是人。

    医院的伦理道德委员会禁止他们不经过清醒的患者的许可把患者本人扒光检查。

    纪宇风听说自己没事,咧开嘴笑了起来,“徐哥,老秦,那我们回去吧。”

    听声音,他都知道秦空的心情非常糟糕,估计是在医院睡不好。

    既然自己情况不严重,干嘛要给医院送钱。

    徐建激动地热泪盈眶,还是小纪会心疼人。

    纪宇风坐着轮椅出了医院大门,结果在上车的时候头差一点撞到了车门上方,秦空叹了一口气,伸手悄咪咪覆在他的头顶上方。

    身后的徐建眯起眼睛,偷偷笑了起来。

    他俩搬进了龚力的别墅,龚力找人修好了门,在门口的指纹锁里录入了他倆的指纹。

    秦空原本想拒绝,然后发现如果不录入指纹,他就得每天跟在纪宇风身后。

    不然就剩暴|力|开锁和翻窗两条路。

    之前修门花了不少钱,徐建将账单在他面前晃了晃。

    秦空只好就范。

    龚力录完指纹后想了想,又将自己的指纹纪录抹了去。

    也许自己不会再回来岚城了。

    徐建打算带着龚力先回风城,收拾一下,就转去其他地方藏身。

    毕竟得罪了鬼王,接下来的生活只得更加小心。

    幸好,龚力的孩子一早被送出了国,目前只有他知道母子二人的下落。

    暂时还是安全的。

    “小纪就交给你了。”徐建慎重其事地说。

    秦空的眉头紧锁,满眼都是不耐烦。“你赶紧滚回去,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徐哥再见。”

    纪宇风穿着白衬衫,夕阳下的小少年闪闪发光。

    的士开出了许久,他还留在原地挥手。

    “走啦。”秦空走出房门,伸脚把他勾了回来。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看东西只有个大概轮廓。

    刚走回客厅,纪宇风一脚踩上了秦空丢在地上的沙发抱枕,差一点摔了个狗吃屎。

    秦空一手将人捞了起来,严肃地说了一句,“你这两天哪里都不要走动。”

    眼睛看不见,身体上的触觉就变得十分敏感。

    秦空手指的形状印在了皮肤上。

    热热的,脸有些发烫。

    声线低沉,耳朵直接麻了心脏。

    心跳得有点快。

    “哦。”纪宇风慌张起来。

    一边答应着,一边慢慢摸到了洗手间,赶紧冲个凉冷静一下。

    脱下上衣,摸索着,想要打开热水开关。

    秦空一个闪身溜了进去,紧紧按住了他的手。

    热水器上的温度栏显示“70”。

    “你不洗澡会死啊。”

    秦空气不打一处来。

    纪宇风抿嘴笑了一下,“好,那我不洗了。”

    纪宇风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脖子,软软地垂到肩上。

    好像小狗垂下的耳朵。

    额头的刘海完全盖住了眼睛。

    秦空别开头,这模样好乖。

    “老秦,我头发太痒了。”

    纪宇风晚上实在头痒得睡不着,爬起来冲着黑暗中说了一句,可怜巴巴。

    听见另一张床上的某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纪宇风的脚下一空,被人提起来拎到了洗脸池前。

    “别动。”充满威胁的声音响起。

    然后他的头被轻轻地压下,温水从花洒里温柔地飘出来,打湿了头发。

    一只大手轻重不一地在头上搓着洗发水泡泡。

    纪宇风简直可以想象,秦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黑脸地给他洗头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分钟后,水呛到了鼻子里。

    “咳咳咳咳。”

    秦空又叹了口气,伸手从毛巾架上摘下一块毛巾。

    把纪宇风的脸掰正,仔细地给他擦拭脸上的水。

    浴室的灯光下,纪宇风白白嫩嫩,闭起眼睛。

    任君采撷?

    秦空的脑袋有点晕。

    应该是雾气太大。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流到了脖子里。

    洗发水泡泡又从额头跑到了眼睛里。

    疼。

    纪宇风紧紧地闭着眼,眼皮颤动不停。

    “……”秦空瞪大了眼睛。

    不就是洗个头,怎么能搞得满身都是水。

    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洗个澡!

    “呃,我自己洗吧。”

    纪宇风抿着嘴一笑,“这个我可以的。”

    哼,秦空瞥了一眼热水器的温度,气呼呼地扬长而去。

    大概半小时后。

    一个瘦瘦的黑影开始在房间里到处摸索着找抽屉。

    吹风机,吹风机,吹风机。

    浴室里到处都找不到。

    秦空盘着腿坐在黑漆漆的卧室里。

    目光追着头上顶着一块毛巾的纪宇风从房间门口一路摸去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