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周前离开还是心如死灰,以为自己再也不想见到秦空了。

    现在却有些雀跃。

    等一下,心里有个声音。

    纪宇风犹豫了一下,这个住址不安全,会不会秦空已经带着徐哥搬家了?

    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他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自己是不是傻啊,为什么觉得他们会还在这里等着?

    纪宇风连楼下拉着的黄色警戒线都没留意,悻悻然地拉开门,上了电梯。

    电梯停在了19楼,出了电梯,他的脚步一下慢了下来。

    那堵门后,到底有没人在等自己回来?

    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墙上的门铃就是个摆设,因为秦空很讨厌被这种声音吵,他总是默默地把门铃的电池拿掉。

    门口的鞋架上乱七八糟地还摆了几双鞋。

    纪宇风蹲下来,在鞋架下的垫子下面摸了一把。

    果然他放在那里的备用钥匙还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把钥匙插进锁孔,扭动钥匙,咔嗒。

    门开了。

    果然是没有人的。

    “喵呜。”

    纪宇风低头一看,终于笑了起来。

    “你还在呀。”

    他伸手抱起小猫,走进了屋子。

    房间里不算整齐,显然离开的人走得很匆忙。

    猫食盆里的猫粮还剩下1/3,说明也没走多久嘛。

    “喵呜,喵呜。”小猫舔了舔他的手。

    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纪宇风摸了摸头发,哦,应该是这个原因。

    也不知道殷陆那天哪根筋不对,非让林筱卉把他的头发染成了银灰色。

    虽然很时髦,但看起来和他有点格格不入。

    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他走进洗手间,打开了灯。

    浴室墙面上的镜子里,显出一张有点陌生的脸。

    绽开的双唇露出一个微笑,像火焰一样明亮动人。

    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没有迷茫。

    好吧,重新开始生活吧。

    他用红笔在客厅的挂历上画了一个圈,圈着的是他的生日,10月21日。

    还有63天。

    加油。

    第二天一大早,纪宇风就被咚咚咚地敲门声给叫醒了。

    今天明明是周末好不好!!!!!

    他昨晚在桌上找到了徐建之前给他的手机,拨了徐建的号码,却没有人接电话。

    搞得他有点伤感,打了大半夜的游戏。

    直到凌晨三点才安稳躺下。

    七点钟来敲门的是来|查(那个)|水|表的吗????

    纪宇风忍着起床气拉开了门。

    “嗳?”门外的人显然比他还惊讶。

    “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呢?”

    门口是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

    纪宇风的身体一僵,“我就是住在这里的人啊。”

    “不是,还有个高个子,和一个矮点的瘦子。”警察用手比划了一下身高。

    纪宇风顿时就知道了。

    秦空和徐建。

    “嗯,我不知道他们搬哪里去了。”

    警察皱了皱眉。

    “他们是我室友,我们分租了这间房,现在他们人不在了。”

    纪宇风挪了挪身体,慢吞吞地说道,“你们可以进来看看。”

    警察走了进来,又盘问了他一通,最后还是悻悻而归。

    话里话外,纪宇风大概推测出,警察是想找他俩作证,但人在昨晚就联系不上了。

    留的号码也打不通了。

    “你有他们的联系号码吗?”临走的时候一个警察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呃,有一个人的号码我有,另一个我没有。”纪宇风垂下了眼睛,掏出手机,把徐建的号码翻出来给他们看。

    号码和警察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警察摇了摇头,“同学,你如果看见他们回来了,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啊。”

    说罢,又追问了一句,“你是个学生吧,你爸妈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住?”

    纪宇风没办法,把之前忽悠江城民警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所以你在旁边的m中上学是吧。”

    纪宇风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民警盯着他的头发看了半天。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两人进了电梯。

    “mb?”

    纪宇风隐隐约约地听见他俩嘀咕了一句。

    mb?这不是骂人的话吗?

    他气呼呼地关上门,又跳上床蒙头大睡起来。

    周一去学校的时候,纪宇风还是不小心引发了一阵骚动。

    他原本五官就很打眼,结果这头银灰色头发,简直搞得他像个明灯一样。

    走哪都点燃一片焦灼的目光。

    他也很烦躁,周日他洗了半天头发,头要洗秃了,才知道这染发剂原来是洗不掉的。

    带上了棒球帽,结果升旗,要脱帽。

    下课就被叫去了教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