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宇风躲闪跑跳中,心跳越来越快,那个异人好像被他刺激到了,手下的力气愈发发狠,尖利的长指甲差一点擦上肩头。

    秦空单手慢慢将剑举了起来,一道光落在剑刃上,剑气大盛,气吞山河。

    “小空,放了她。”

    码的,秦空的身子晃了晃,什么鬼。

    这声音好像从记忆深处被放了出来。

    “等一下!!!!!!!!!!!!!!!!”

    轰轰隆隆,跑进来一群人,带头就是村长。

    他那时在洞口,看着秦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就觉得不妙,丢下那群驴友连滚带爬跑回村子,叫上了全村年轻的男丁,浩浩荡荡,又冲回了郭明洞。

    郭明村,郭明洞,这个郭明,就是村子最早的创始人,也是他,把巫医从深山里请了过来。

    村子几百年来人丁兴旺,自给自足,巫医功不可没。

    巫医虽然眼不可见,只靠触碰手指,便能断言老人生死,判断孕妇身怀男女。

    除了偶然要用活人祭祀这点,其余都很令人满意。

    曾经有人偷偷进到洞里,看见了胸部被掏空的腐尸,吓得高声尖叫。

    消息都被历代村长压了下去。

    只要村子在,死几个人算什么。

    纪宇风傻了眼,一群村民把那个异人老太婆挡在身后,形成了一堵人墙。

    “你们这些外人滚出去。不要再进我们村子。”

    村长面目恐怖,用手指指着秦空。

    秦空摇了摇头,手指在却邪剑上轻浮地弹了一下。

    “刚才问过你了,说话要算数。”

    最后一个字还在洞里回荡,他纵身一跃,跳过人墙。

    石壁上隐约投下一道飘忽的影子。

    一团光华从他手中绽放而出。

    那异人族老太婆的头颅高高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鲜红的血液四处溅射。

    “啊!啊!啊”

    被血液溅到身上,脸上,手上的人,嚎啕大哭,那血液就像硫酸,沾到的皮肤冒出黑烟,迅速萎缩。

    “用盐巴涂上。”秦空冷冷地说了一句。

    村民顾不得理会被砍掉头颅的巫医,争先恐后地往洞口外面跑。

    只剩下村长一个人,坚定地展开双臂,挡在倒地的巫医面前。

    “她吃人你知道吧。”秦空有些好笑。

    “我不管,我只知道,是巫医在庇护郭明村。”村长的表情大义凌然。

    “你和那些被吃掉的人,在她眼中都是一样的。”

    “不可能,我们是家人,和外人不一样。”

    秦空嗤了一声。

    “小鬼,仔细看。”

    纪宇风默不吭声,他早就发现了,那具倒在村长身后的尸体,好像发酵的面包一样,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胀大了一倍。

    地上的那只脚猛然撑开,比一个成年男子还大几码,寂然地以一个古怪的角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黑影将村长笼罩。

    等村长感觉不妙,陡然回头。

    一只利爪“哧”地穿透了他的心脏。

    骨头和皮肉瞬间碎裂的声音,令人胆寒。

    秦空叹了一口气。

    活该。

    趁着这个无头怪物从村长的胸腔抓出心脏的当下,秦空双手合握剑柄,平稳气息。

    一道精光从无头怪物正中由上而下闪过。

    轰然倒下成两半,化作齑粉。

    却邪饮血,龙吟虎啸。

    乌黑的剑身好像上苍一只目光艰深、明察秋毫的黑色眼睛。

    秦空弯腰,用村长的衣服擦了擦剑身,便把剑收了起来。

    村长的尸体目眦尽裂。

    秦空一脚跨了过去。

    纪宇风在后面默默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不用给钱?”

    秦空回头瞪了他一眼。

    纪宇风耸了耸肩膀,和他一起走到洞口。

    外面空荡荡的,驴友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混在村民了跑了出去。

    纪宇风背起o,问秦空,“下山必须要经过村子?”

    怎么办,村长死不瞑目呐,亲。

    秦空的表情高深莫测,“那是正常人走的路。”

    半个小时之后,纪宇风看着垂直的悬崖,头晕了起来。

    “我们从这里下???”

    秦空挑了挑眉,“徒手攀岩不是很难。”从包里掏出一副手套递给了纪宇风。

    “还不到200米,你跟着我的落脚点下,小心点就行。”

    纪宇风有点想哭,这个师傅好像不懂得什么叫揠苗助长,过犹不及。

    自己虽然跑得快点,但不代表自由落体运动也比普通人快。

    没有攀岩绳,没有安全钉。

    一声鸟鸣,一只飞虫,一粒落下的石子。

    足以颠覆整个世界。

    秦空故意放慢了速度,这个高度,又是大白天,他自己的话,十几分钟就下去了。

    顾着纪宇风,他把每个落脚点和着手点都指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