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

    徐建老老实实遵命,然后发现,调到最前的位置之后,脚下没地方放o的航空箱了。

    纪宇风钻进车的时候,就看着徐建捧着着航空箱,苦逼的一脸。

    “徐哥,给我吧。”

    徐建把脖子扭成一百八十度,看了看秦空。

    秦空一伸手把猫主子捞了过来。

    丢给了纪宇风。

    纪宇风察觉到,似乎他们都在照顾自己,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这么弱吗?

    o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躺在纪宇风膝盖上睡下。

    路上,徐建有一茬没一茬地和高飞吵架。

    秦空靠在纪宇风肩膀上睡觉,阳光从车后窗射进来,o懒洋洋地趴着。

    这画面。

    简直就是出门旅游的一家人。

    纪宇风的嘴角悄悄弯了个弧度。

    秦空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是有朋友的。

    “老秦,你到底活多久啦?”纪宇风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前排的两个人立刻收声,竖起了耳朵。

    这问题问得好。

    秦空本来也没睡着,听见纪宇风的话一愣。

    思考了几秒钟。

    “你历史课本上的年代,我应该都经历过了。”

    纪宇风哧溜一下,坐直了身体。“真的假的?”

    这不就是个活化石。

    秦空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纪宇风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抓起手,仔细检查了一遍。

    “不合理啊,为什么他们都没你活得久?”

    前面两个人很清楚地听明白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不约而同地哼了出来。

    秦空噙着嘴角,不知道小孩想说什么。

    “你说,会不会他们是被你阻止,停止了异人族的转换,所以最长寿的半异人不过就是活了百年,你是自己选择不做异人族的,于是命长?”

    纪宇风说话的神情很专注。

    秦空怔了怔,他忽然明白了纪宇风考虑这个问题的原因。

    揉了揉亚麻色的头发,“没事,我们时间还长。”

    高飞泛起一阵胃酸,差点把早上吃的面都吐了出来。

    “小鬼,我和你说,你身体太差,到时候我们去的地方你八成有高反,千万别……”

    秦空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陡然映在车后镜。

    高飞硬生生吞下了后半句,喉咙涌上来的酸水,好辣。

    几个小时后,高飞把他俩丢在导航指示的地点,奋力一脚油门,尾气化作了一缕轻烟。

    秦空抬眼,皱了皱眉。

    地面上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颗粒感极重,抬眼望去,不远处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再远一点,山谷里的白雾又厚又浓,像云团一样。

    明明就是大中午,太阳红得极不真实,余下一圈红晕。

    陈倩倩给的地址是高速公路上一个服务区,高飞停下的位置,正好是通往服务区的匝道入口。

    但这雾来得也太邪门了,浓厚得看不见对面的人影。

    秦空猛地一把拉住了身边的纪宇风。

    “跟紧了。”

    两人沿着匝道走了下去,逐渐看见了服务区的轮廓。

    红砖的外墙,三角形的房顶也是大红色的,不过这红色透着冷调,毫无暖意。

    墙上嵌着大片玻璃窗,玻璃上结着冰霜。

    整个休息站冷冷清清的,没几辆车停在门口。

    隐隐绰绰的,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

    “你们来啦。”陈倩倩还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没了上一次的拘谨,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我在这里有份工作,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们再出发。”

    “出发?”纪宇风讶异道,“不是这里谈吗?”

    陈倩倩抿着嘴笑了起来,一颗小虎牙从唇边露了出来。

    “在这里怎么谈?我还得上班呢。”

    秦空注视着眼前这个女孩,大雾天确实对于雪人族来说是个很好的掩护。

    难怪她这么坦然。

    但明明是她主动约纪宇风聊聊,怎么现在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难不成,还真是下了个套?

    秦空走上前,一只手还紧紧攥着纪宇风的手。

    “如果没什么好聊的,那我们就告辞了。”

    陈倩倩显然没料到秦空会这么说,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是,这里说话不方便,你们稍微等一下,或者我请你们吃点东西先。”

    “大概半小时后我就交班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秦空步步紧逼。

    “是罗老以前住的地方,罗老留了很多笔记,里面应该提到过你。”

    陈倩倩琉璃般的眼珠熠熠生辉。

    秦空低下头,纪宇风看了看他,说了一句,“好。”

    自从上次罗老语焉不详的话,秦空明显被影响到了,只是苦于真假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