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起身的动作太过突然,简清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服务生,托盘上的酒全部洒了出去。

    事情发生得有些猝不及防,被洒了酒的男人暗骂一句脏话,看着自己湿了一半的衣衫,怒气汹汹地朝那服务生吼:“你怎么回事?!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

    服务生看起来不过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没见过世面,这会只是一个劲地在那道歉,急得脸都红了。

    简清也没料到这个小插曲,几步走到男生的面前,将人挡在自己身后,歉意出声:“不是他的错,是我起身没注意。非常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会赔偿。”

    男人看了眼简清,神色稍稍有些复杂,觉得她眼熟,但一时又说不上在哪见过。

    舞池的霓虹灯在女人漂亮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尤其是经妆容提亮过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清冷魅力。

    “你赔?”

    男人嗤笑了声:“怎么赔?”

    这话的语气听着就让人很不舒服,李思泺见过不少大场面,耐不住那点小脾气想要上前怼两句,被简清云淡风轻地拦住。

    女人笑了笑,轻描淡写:“你只需把价格告诉我,至于赔不赔得起,那就是我的事。”

    尾音将将落下,有人闻声赶来,脚步声极其嘈杂,还夹杂着一道关切地询问。

    “迟哥,没事吧。”

    简清抬眸扫了眼,看到眼前三五成群站着的一帮人,猜测大概又是南港哪一片的纨绔子弟在这夜夜风流。

    有了兄弟,俞迟的气焰比之前嚣张了不少。看着眼前人从容淡定的表情,他笑了下:“谈钱多俗气,我是那种为了一件衣服斤斤计较的人吗?”

    简清言简意赅:“这我不清楚。”

    她这般冷淡的态度,俞迟也不尴尬,只是敛了下嘴角的弧度,换了种方式开口:

    “这位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简清掀起眼帘,黑眸一片冷静,对他蹩脚的搭讪不做任何反应。

    “不好意思,我可以确定没见过你。”

    男人前后转变的态度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下,本来打算看戏的人散了一堆,离开前还担忧地看了眼身形纤瘦的女人。

    俞迟这帮二世祖在酒吧里还是有点小名气,但大都是不好的言论,所以一般人也不敢去惹他们。

    见他这么说,另外几个人纷纷望向简清,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戏谑和不怀好意的笑,意味不明。

    “你这女人还挺不识好歹啊。”

    “俞迟你还别说,我看着也有点眼熟。”

    大家都以为是调侃,放声大肆笑了出来。只有其中一个人,神色紧了紧,盯着面无表情的女人,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哎,这不是那个……那个律师。”

    “叫什么来着?哦,简清!”

    话落,方才还在笑的几个人顿时神色一变,猛地扭头,目光凶煞地看着几步外的人。

    “简清?!”

    简清没应,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将李思泺拉至自己的身后,不断后退。

    似乎有一个人这么说了,剩下的人都通通回过了神:“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俞迟咬牙切齿地盯着她,质问:“你就是那个把川哥送进去的人?”

    川哥?

    简清神色一凛,嗓音有些冷:“李云川?”

    他们步步逼近围住她,一副随时都能动手的模样,极度吓人。听到她喊出那个名字,已经完全笃定自己没认错人。

    “对!敢情你还记着呢。”

    “川哥说出来绝对要弄死她!”

    “呵。”

    简清哼笑一声,嘴角的笑容有些轻蔑:“弄死我?”

    “那还是先等他出来再说吧。”

    -

    二楼的包厢内,宋昭南刚出去接了个电话,习惯性地往楼下一瞥。

    原以为会看到两个女生安安担担坐在那喝酒的场面,却没想到人已经双双站了起来,正和一帮气势汹汹的富二代迎面对上。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对方的表情,情势似乎有些不乐观。

    “酒吧人多不安全,我手头这点处理完到那估计还要一个小时。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她喝太多酒。”

    想起刚刚电话里男人的话,宋昭南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飞了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来放松一下。被纪梵临时放了鸽子不说,就算在加班还不忘打个电话过来叮嘱他帮忙看个人。

    本来盯一个已经够累了,现在还要多来一个。这俩人凑一起,光看那喝酒的架势,就不好管。

    宋昭南没什么兴趣,神色淡漠地喊了声玩得不亦乐乎的某人:

    “路子浔。”

    被喊的人还在兴头上,远远地应了声,尽是敷衍:“怎么了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