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一时没找到理由,干脆破罐破摔没有回答。

    外面的伙伴们行动还算迅速,没过多久就把他们救了出来。

    “这里是待不了了,其他人去新营地了吗?”李恪问深海的成员,肖枭看了看,似乎就是那天救出来的阿虎。

    肖枭坐在一旁看着他和其他人讨论,突然想起他好像从来没跟李恪说过,李恪工作的样子特别帅,一身领导范儿,看着特过瘾,感觉就像看谁不爽就能扣工资炒鱿鱼似的。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跟路浔灵魂互换了,他的鹿最近莫名其妙地每天都很开心,而他自己则是像以前的路浔一样,怎么都没法儿开心。

    “到最后再安排老杨哥几个回来检查一下,”李恪交代完,回头走到肖枭旁边拉了他一把,“走吧,往新营地赶。”

    “嗯。”肖枭应了一声,抽出手走在他后面。

    李恪只能把两人刻意的疏远忽略掉,转头对他说:“白深和路浔我刚刚联系了,他们在外面,没有受伤。”

    “嗯,”肖枭说,“那就好。”

    李恪还不忘没好气地补充:“我离开他们之前还专门通知他们不要往外跑,结果我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出去了,居然带着资料出去玩,胆儿挺肥。”

    肖枭没忍住笑了起来:“当年我就这么教他的,我鹿可以出师了已经。”

    李恪回头对他笑了笑。

    他们聊天的时候,总有那么几句让他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可更多的时候让他觉得什么都变了。

    肖枭突然从后面伸出手用力捏了捏李恪的手臂,李恪有些吃痛地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

    肖枭刚刚看着就不对劲,这样的反应让他更加笃定,他的语气没有询问,说得斩钉截铁:“你的手不久之前断过。”

    李恪只低头揉了揉,没有说话。

    “我怎么不知道。”肖枭看着他的眼神里,分不清是平静还是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大:五分钟内,我要李老板小胳膊的所有x光照片儿。=_=

    第38章

    李恪心想我一天能看见你的影子就不错了,我怎么样了你当然不知道。

    “已经恢复了,”李恪说,“你可能是没看见。”

    肖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斥着压抑的怒气,径直走到前面离开他身边。

    李恪暗自叹了口气,他实在是搞不懂哪里能招他生气,要疏远的也是他,要关心的也是他,到最后让他难过的也是他。

    李恪突然特别好奇被肖枭一手带出来的路浔是不是也会这样,师徒上上下下一条心一个臭脾气。

    但路浔很讲道理,你说话他能听得进去,两个人还是很不一样的。

    另一头的路浔打了个喷嚏,往角落里缩了点儿。

    “受凉了?”白深转过头,拍了拍他的腿。

    “嗯,冷成智障了要。”路浔朝白深身上靠紧了些。

    “还需要冷成么,”白深打趣道,“热的时候不也是智障。”

    路浔横了他一眼。

    “怎么办,我们偷跑出来被发现了。”白深说。

    “我们往大马士革西郊跑是正确的选择,”路浔一边冷得瑟瑟发抖一边解释,“这里不仅比东郊安全,而且好玩一点。”

    “你就这么跟李恪解释吧,”白深说,“看他用什么手法打得你舒服。”

    “别怕,这位同志,”路浔说,“我扛着。”

    “我不是同志,”白深很认真,“你才是。”

    路浔不怀好意地往他腰间摸了一把:“谁信呢。”

    “我真不是,”白深觉得这个还是有必要争辩一下,“我和你交往是因为是你,不是因为你是个男生,明白了?”

    “不明白哦,”路浔突然抽风地学瑞瑞说话的腔调,“爸爸净说些屁话哦。”

    怎么会这么欠揍,白深没忍住撞了他一下。

    “为什么饭店老板一直在看我们,”路浔低下了头,“这里禁止谈情说爱?”

    “这里禁止宠物狗进入。”白深把他的帽檐抬高了些,对他挑了挑眉。

    “那儿是门。”路浔抬手指了指。

    “是因为我们坐了这么久一个菜也没点,”白深说,“点个什么吃吧,我饿了。”

    “别啊,”路浔惋惜地说,接着把他往外拉,“歇够了往前面走吧,到cham palace酒店,当地老牌五星。”

    “远吗,我要饿晕了。”白深和他一起走在冷风中,那瑟瑟发抖的样子也不比流浪汉强多少了,

    “不远,那儿附近有旋转餐厅,还有一家中国饭店,”路浔说,“你乖乖跟我走吧,不然就得当流浪汉。”

    白深无言以对,他今天兜里忘了揣钱,路浔是对的,今早上确实是穷得没饭吃。

    “好棒哦,”白深没好气地呛他,“听说那边还有西郊音乐厅,哈梅迪耶大巴扎和儿童乐园,爸爸陪你玩到忘了姓什么好不好呀浔浔。”

    “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路浔竟然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主要是法国人规划的新城市中心那里,有各色的人交换情报,我们也去捞一捞。”

    等到两人到了旋转餐厅,白深就开始没完没了地闷头吃东西,路浔则坐在他身边打量着大厅的每一个人。

    形形色色的各路人马在这里接头,大家都互相猜测着对方是什么身份。

    路浔突然碰了碰白深的胳膊,低头压着声音语速飞快地说:“见机行事。”

    白深迷茫地从碗里抬起头来,一个卷发的年轻女人走过来,五官有白种人的精致,深褐色的瞳孔迷人又挑逗,全身上下都透露着麻辣女郎的风范。

    “帅哥。”她坐到路浔旁边,说着纯正好听的阿拉伯语,一双眼勾人地看着他。

    “抱歉,我们讲英文。”路浔说着,悄悄拍了拍白深。

    “也可以,”麻辣女郎说,“你不是当地人,是游客?”

    “是,和我的老师一起来的。”路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再次埋头可劲儿吃的白深。

    “你的老师?”麻辣女郎往他身旁看了看,两个人的气场天差地别,也难怪她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人是他同伴。

    路浔注意到,麻辣女郎看见白深时的眼神,活像饿狼如饥似渴要吃人似的。

    “中文老师。”路浔说。

    “你们两位,”麻辣女郎的手绕过路浔的脖颈搭到他肩上,“要不要和我去玩一玩?我给你们做导游。”

    路浔心里一惊,心想这女人何止是麻辣,起码是变态辣。

    白深这才抬起头看过来:“那要看你玩些什么了。”

    变态辣走到两人中间,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个人的肩上:“还得看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白深看着她,指了指自己耳朵的位置。

    “这里的消息我都知道,”变态辣靠近亲了亲白深的耳朵,凑近了耳语道,“可不知道你们的东西值不值呢。”

    路浔把变态辣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点:“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变态辣想了想,微微一笑,勾住了白深的脖子,“他。”

    “那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吧。”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走过来从白深的脖颈上掰下了变态辣的手。

    几人都转头看过去,一个高挑干练的女人靠着桌台,气势完全不输给变态辣,可谓是超级变态辣了。

    “小秦?”白深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小秦说。

    变态辣也惊讶而欣喜地看了看她,转头对路浔说道:“看来这朵小花儿已经被采走了,但不要紧,我更想要的是你。”

    路浔往后躲了躲:“我们是不是见过?”

    “什么年代了,”变态辣笑起来,“还在用这样的台词搭讪。”

    路浔不理她,依旧笃定地说:“我们见过。”

    变态辣一把扯住了路浔的衣领,凑近了些,几乎鼻尖对着鼻尖,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你记性很好,驯鹿先生,”变态辣说着,转头看向白深,“你呢,记得我吗?”

    白深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变态辣笑了笑,竟然褪去了咄咄逼人的架势,一瞬间温柔许多:“云,你拯救了我,记不记得也无所谓。”

    这个女人曾在jacob的团伙里混过,正是因为上次白深的帮助,她和她的朋友们逃离了jacob的威胁和控制,回到家乡,并且得到了工作。

    “你们想要这里的什么情报,我都可以给,”变态辣说,“就当报了恩情。”

    “谢谢,”白深笑了笑,“但驯鹿不能给你。”

    变态辣也笑起来:“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现在工作还顺利吗?”白深问。

    “顺利,”变态辣说,“生活很快乐,每天早上醒来什么也不用顾虑,这种感觉很爽。”

    “那就好,祝你一直快乐,”白深说着,扯了扯路浔的袖子,用中文低声说,“结账。”

    之后两人按照变态辣提示的走到酒吧街,形形色色的年轻人坐在路边喝酒,背后是古罗马时期的石质宫殿废墟遗迹。他们喜欢汇聚在这里,在战争中的国家里,没有人会认为虚度光阴是一件坏事。

    白深脱下外衣递给冻得发抖的小秦:“回去吧,东郊现在更需要你。”

    小秦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的眼光是正确的,同时也觉得很多女孩儿们的眼光都是正确的。

    白深是一个理想的情人,他为你做的,不是简单的客套,却也不仅仅局限于礼貌,更不是模糊不清的暧昧。

    你会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那样自然,举手投足间给你足够的尊重,不管你是否自卑不安,不管你的脾气秉性如何,甚至不管你有多么糜烂腐臭的生活。

    喜欢他的人,都会是仍然对生命渴望而热爱的人。

    她裹着他的外衣坐车回去,窗外往里灌着风,她闻见他衣服上淡淡的清香。

    “冷吗?”路浔坐在街边,拉住了白深的手。

    “有点儿。”白深坐下来和他挤在一起。

    路浔看着他,点了点头:“那你先冷着吧。”

    白深还以为他要把衣服脱下来给自己穿上,得到这个负分答案只能无语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