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瑶华转移话题,闵婶又说了,“对了,薛公子来了,跟姑爷待在书房商量事情呢。”

    薛居正特地跑到书房去说的话,想必是正事吧。

    瑶华没去打扰,见确实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她处理,便回了房中,将那件夏衣又捡了起来,继续缝制。

    崔晋庭回到内室,就看见她靠在窗前的矮塌上缝衣服。与平日不太一样,今天她难得用两个靠垫垫在身后,整个人歪在上面。

    听到他进来,瑶华抬头看了他一眼,飞快地又低下了头。

    崔晋庭挤到她身边坐下,抓住她手里的针线,取走了衣料,“身上还没缓过来就好好休息两天。夏天还有些时日呢,慢慢做。”

    瑶华咬着唇瞪他,“这罪魁祸首是谁?”

    崔晋庭颇为得意,“自然是我。”

    瑶华呸他,“厚脸皮,登徒子!”

    崔晋庭歪在她身上,双手圈住她的腰身,整个人跟她腻歪在一起,“我哪儿做错了,你怎么随随便便就给我按个罪名。我以前被人传过各种各样的谣言,但可从来没人喊过我登徒子!”

    瑶华好笑,“怎么,难不成还要我嘉奖一番。”

    崔晋庭顿时来劲儿了,整个人猴在了她身上,那双修长漂亮的瑞凤眼渴望到闪闪发光,“你要怎么嘉奖?”

    换作以前,只怕瑶华早就下手掐他了,可现在居然有些下不去手。她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色令智昏,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崔晋庭追问。

    瑶华半真半假地道,“觉得你好看。”

    崔晋庭居然脸红了,“真的啊?你喜欢吗?”

    你脸红什么?瑶华微微避开他的目光,“这种话,心里知道就好,哪有说出来的?”

    崔晋庭不答应,伸手掰过她的脸,“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见她只笑不说话,他眼睛一眯,伸手就去挠她的痒痒肉。

    瑶华惊呼一声,笑成了一团,连忙去按住他那不安分的大手,连声说道,“喜欢,喜欢!”

    崔晋庭坏笑,“一听就是敷衍我。我不信。”

    瑶华面颊发烫,“瞧,说了你又不信。”

    崔晋庭抽出了手,老老实实地环住她的腰,“你要真喜欢,你就亲一下。亲一下我就信了。”

    瑶华不肯,“大白天的,卿卿我我,也不怕人笑话!”

    崔晋庭没得寸进尺,但是不肯让她动,“就是因为大白天的,我才没干点什么过分的事。现在就我们两个,说点真心话,也只你知我知。”

    瑶华一张脸被他逼的鲜红欲滴。

    崔晋庭见她不肯动,有些伤心,“原来你是真的不喜欢!”他耷拉着眉眼,整个人无精打采。

    瑶华不忍心,用手捧住了他的脸。

    崔晋庭的双眼陡然充满了惊喜。

    瑶华羞涩地在他眼帘上亲了一下。

    崔晋庭被她亲得整个人都战栗了起来,“还有呢?”他轻轻地催促。

    瑶华掩口笑,“一天只告诉你一处,想要知道,明日好好表现。”

    崔晋庭突然一头埋进她的怀里,兴奋地嗷嗷乱叫了一通。瑶华先是被他吓了一跳,继而明白了过来,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两个人笑作一团。崔晋庭拉着她起来,“走,我陪你出去走走,透透气。一天躺着不动,待会儿晚膳得吃不下去了。”

    瑶华皱皱眉。

    崔晋庭立刻道,“要是你不想走了,我抱你回来。”

    瑶华拉着他的手从矮榻上起来,“哪里就到那个程度了。我已经好些了。”

    崔晋庭似笑非笑,“真的啊?”

    瑶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笑着呸他,“要走快走。”

    崔晋庭哈哈大笑。

    两人在园中手拉着手,慢慢走着。不自觉就从主院走到了书房那边。

    瑶华这才想起来,“薛公子呢?没留下来吃晚膳。”

    崔晋庭心道:我洞房花烛都被这厮坏了好事,哪能天天留他下来坏我好事。“有些事情,需他去做。”

    瑶华有点担心,“又是……那边的事?”

    “那边”自然指的就是阮太师。

    崔晋庭脸色微沉,嗯了一声,“我这次去了这么久。虽然有不少收获,但是却没什么能直接给老贼定罪的罪证。”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一心想要擒贼先擒王,竟然这么难!”

    瑶华有些奇怪,”你为何一直只盯着阮太师?”

    崔晋庭忍不住向瑶华吐槽,“这老贼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党羽门生遍天下。只是爬得越高,越是贪心不足,贪得无厌。官家念在他年轻时的功劳,曾经多次劝诫他物极必反,凡事应当适可而止。可是这老贼竟然两面三刀,一方面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了宫中做了皇后,一方面让百官推举自己的儿子做了宰相,自己只领了个太师虚衔。可是你看这朝中,至少有一半的人是看他脸色行事。便连暗杀我爹这样的罪行,他也能丢出一个尚书来了事。我只能朝他身上下功夫了。否则,杀了一个曹尚书,还有李尚书,王尚书,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扳倒他?”

    瑶华沉默了一会儿,“我给你讲个故事,要不要听?”

    崔晋庭笑嘻嘻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