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边。”

    福伯示意苏洛洛跟他走,两人跑到后院一处假山,福伯将苏洛洛推进假山中,伸手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壁。

    石壁缓缓分开,露出里面一条暗道。

    福伯从怀里拿出一个地图递给苏洛洛,叮嘱道。

    “小姐,务必要将这地图交给老爷,老爷要的人就在那,小姐先走,我来断后。”

    苏洛洛收好地图,来不及说什么,便见大队人马冲了进来,她无奈一笑,挽起袖子撕下一片衣角将剑绑在手心。

    “福伯,看来,我们都走不了了。”

    那群人见到福伯与苏洛洛,立马一拥而上。

    “抓住南宫逆贼的女儿南宫漓玥,要活的。”

    苏洛洛知道若是落入他们手中,定是生不如死。

    当下也不含糊,一咬牙,将冲上来的人刺了个对穿。

    那些人将苏洛洛当成了饵,他们是嗜血的兽,不知疲倦的往上冲。

    本该是喜庆的过年,四周却没有鞭炮欢声,只有利刃刺入皮肉的声响。

    砍杀声四起,血腥味四溢,熏得人直作呕。

    苏洛洛知道他们都是在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半点退路。

    福伯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还是不错。

    只可惜,再好的身手也架不住这样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涌。

    很快,福伯便倒在了地上。

    苏洛洛也记不清自己身上受了多少伤,她全凭自己一丝意念支撑,不愿死得这样憋屈。

    最终,她扛不住了,无力摔到在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她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无奈的叹息一声,又要挂了……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想要抓住她。

    只听几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响,鲜血飞溅落在她面上,苏洛洛眨了眨眼。

    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缓步上前,单膝跪在她面前。

    那一刻,苏洛洛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人。

    他身着红衣似血,衬得他面色如高岭上的白雪,剔透白皙。

    薄唇红艳又似被暗夜蔷薇轻吻过,带着魅人的娇艳。

    红衣白雪那两种极致的色彩,都压不住他眉眼间那一抹艳丽的颜色。

    这样的夜晚,他的出现,就像是暗夜里要吸人精魄的妖怪,纵使要献出性命,也叫人心甘情愿。

    他薄唇轻启,勾勒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

    “容煊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第40章 逃命(一)

    若用一个词形容眼前的男人,那就是妖孽本妖了,这人当真是好看的不像真人。

    容煊,苏洛洛唇无声的动了动,念出了他的名字。

    雪落无声,很快便将地上的尸山血海掩盖,看着一片洁白。

    苏洛洛困顿无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雪落一身。

    容煊伸手,却不是要扶苏洛洛起身,而是轻柔的落在苏洛洛唇边,顺着唇畔碾过。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手上鲜血淋漓,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用自己的指尖瞄下那一抹娇小的唇印。

    “寻常姑娘家只需用口脂染红便可,公主的唇,需得用鲜血染就才更娇艳,不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莫名的诱人,说话的时候唇边的笑也从未消减。

    只是这话听着,着实是有些古怪,谁会用人血染唇?

    苏洛洛浑身一冷,不由打了个哆嗦,这人,莫不是个变态?

    她记得当初在温泉池看到容煊的时候,他充其量就是个比好看的人更好看的花孔雀,而且他当时眼中的厌恶可是让人记忆深刻。

    怎么眼下,这花孔雀一副迷上她的神情?

    “南宫漓玥?南宫漓玥……”

    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这焦急的语气,纷乱的步伐,一听就是裴铮来了。

    苏洛洛来不及出声,就见裴铮一阵风似的冲过来,直接将容煊推到一旁。

    随即,跪在她身边,眼眶发红,有泪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