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铜咬牙,当即便要动手。

    一旁的孙婆婆听了半天也觉出了不对劲,一把抓着大铜的手,对苏洛洛道。

    “姑娘,你们快跑,这儿有老婆子撑着……”

    大铜自然不敢对自家将动手,也不让旁边的人上前,生怕伤了自家娘。

    苏洛洛与凤清凌见状,急忙一把拖着裴铮就跑。

    周围的人一脸难色的看着大铜,显然是等着大铜发话……

    苏洛洛与凤清凌跑的飞快,也顾不得裴铮在地上被拖拽得什么模样。

    他们跑出村子,跑进林子一直没停。

    从大早上一直跑到中午,直到确认身后再无人追上来后,苏洛洛与凤清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洛洛直接瘫软在地,一把将裴铮扔开。

    “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

    凤清凌也好不到哪儿去,靠在一旁的树上大口呼吸着。

    本来才刚结痂的伤口跑了这一路也撕裂了,他能感觉到腿间有血流下,不过好在穿的是粗布麻衣,倒是看不出来。

    苏洛洛休息了片刻,只觉得裴铮安静的过分,转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

    裴铮面色苍白,头上满是血,躺在地上一声不吭。

    “他,不是死了吧?”

    苏洛洛挪动着身体过去,试着探了探裴铮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凤清凌上前,仔细查探了一番,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伤得不轻,如今又发热了,咱们得赶紧下山。”

    他虽然是通晓医术,但如今身上没有药,也没银子,一直呆在这儿裴铮便只有等死。

    苏洛洛也知道这不是说着玩的,当即便站起身来,半拖半拽的背上裴铮。

    凤清凌急忙上前,想要接手。

    “我来吧!你一个小姑娘家,哪儿扛得动他?”

    苏洛洛二话不说背着裴铮就走,末了回头对凤清凌道。

    “你伤口好像裂开了,你在这林子里看看有没有止血的草药,自己找一点敷上,我现在只能背一个,你要是倒下了,我可背不动了。”

    说着,苏洛洛笑了笑,眉眼间全不见半分抱怨,还带着几分俏皮。

    纵使心情再坏,在看到那一抹笑意后也都烟消云散了,凤清凌不由跟着笑了笑。

    “玥儿还真是细心,我可得好生点,不能再给玥儿添麻烦了。”

    三人出了林子下了山,天色已经晚了,他们没有找到郎中,眼见裴铮的状况越来越不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苏洛洛与凤清凌不由有些担心,沉默了片刻后,凤清凌转身离去,很快便找来了一辆牛车。

    他与苏洛洛合力将裴铮搬上牛车,接着招呼苏洛洛也上了牛车。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快将裴铮送到汇京去找郎中。”

    “如今裴铮的身体一般郎中也救不了他,能救他的药材只有汇京才有。好在这儿离汇京不算远,咱们快着些,明晚应该就能到。”

    苏洛洛转头看了一眼已经烧得一脸通红的裴铮,点了点头。

    “那就快走吧!”

    好像不管她怎么努力想改变这些走向,好像结果都是一样,她想阻止凤清凌去汇京,可是却碰上裴铮出事,她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裴铮死在这儿。

    罢了,就算无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争取与凤清凌送裴铮去汇京后,再想办法将凤清凌送走吧!

    如凤清凌所言,他们第二天晚上便到了汇京。

    苏洛洛知道裴府在何处,不等凤清凌去问路,便直接带着凤清凌去了裴府。

    裴府的管家出门见到凤清凌,刚要行礼,便见到了牛车上的裴铮,当即惊了,急忙将凤清凌他们迎了进去。

    “少爷这是怎么了?我去请老爷过来。”

    管家招呼人将裴铮送去房间,凤清凌与苏洛洛也跟了进去。

    很快,裴琰之便赶来了,一进门便开骂。

    “你个狗定西不在襄州好好呆着,跑到汇京来给老子添什么乱?是饭吃多了胀得慌?趁着老子现在还在和你好好说话,你赶紧给老子滚回襄州去。”

    苏洛洛看着骂人时如出一辙的两父子,登时觉得裴铮似乎也有些可怜。

    “裴世伯,裴铮伤的不轻,我开了药方,还请裴世伯让人去照着方子抓药熬好后送来。”

    就在裴琰之骂人的时候,凤清凌已经开好了药方。

    裴琰之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见自家那个儿子难得乖巧的一直听他骂没还嘴,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他皱眉,怒喝道。

    “是谁,敢动老子的儿子?老子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