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重重摔在他眼前,吓了他一跳,他急忙站好目不斜视。

    苏洛洛一脸痛苦的揉着身体缓缓起身,对营帐内道。

    “世子,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那天确实是受了四十军棍,一直在地牢里养伤,今儿个才被世子从地牢中接出来。”

    “张将军说什么,见到我在城里出现过,我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宁墨与张峰一同走出来,宁墨看着摔得龇牙咧嘴的苏洛洛,转头冷冷看了张峰一眼。

    张峰只觉得脖子凉嗖嗖的,不敢多看宁墨,怒声道。

    “我手下的人明明见你在城里的花楼出现过,你还想抵墨,我早就与你说过,这小子信不过,哪儿有前脚刚受了四十军棍,后脚就能活蹦乱跳的出入花楼的?”

    “他分明就是有鬼,没准,他背地里勾结了什么人,有意想从你这儿探听些什么消息。”

    宁墨没出声,只是微微皱眉看着苏洛洛。

    若不是张峰在旁边,他只想上前将人扛进营帐里仔细看看,有没有受伤。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这样的脸实在太平常,而且,我若是有人护着,何必在那地牢里苦熬这么多时日,等到世子想起我才去救我?”

    “世子,我冤枉啊!”

    苏洛洛一边干嚎着,一边等宁墨开口。

    宁墨只是看着苏洛洛,眼中全没有半分冷意,倒是一旁的张峰看出了宁墨的心思,推了宁墨一把。

    “行了宁墨,你先进去,以后这小子就在外头守着,我信不过他,你要留着当个摆设就摆在外头吧!别叫我看了心烦。”

    说完,张峰推着宁墨进了营帐。

    “真是晦气。”苏洛洛嘟囔了一声,站在那士兵身边。

    两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很快,宁修勇便听说了今晚发生的事,那守着营帐的士兵将先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宁修勇。

    宁修勇闻言,微微一笑。

    “你这段时间继续盯着,看他们有什么动作,那叫苏落的小子滑头得很,他虽是向我表了忠心,我却不相信他。”

    “你将我的信给他,他自然知道要做什么,若是他做好了这件事,我便信他对我有几分忠心。”

    待那士兵走后,宁修勇也离开了书房,他着急去与独孤夏见面,解释沙宁关的事……

    宁修勇趁着夜色的掩护,裹着斗篷来到了自己的马场。

    入夜后的马场格外寂静,草尖上凝结着一层白霜,寒冷逼人。

    此刻,独孤夏一身红衣坐在看台上,把玩着手中的弓箭,他衣裳十分单薄,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也没回头,只是拉着弓弦,漫不经心开口。

    “以前在关外想见宁大人随时可见,如今想见宁大人,可得等上好些时候,看来,如今的宁大人当真是不同于往日了。”

    宁修勇看着独孤夏那傲慢的样子,心中不满,可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急忙弓着身子上前。

    他一脸笑意,陪着小心道。

    “我起先也不知道二皇子会忽然造访,因此没能做好万全的准备,怠慢了二皇子,还请二皇子见谅。”

    独孤夏停下拉弓弦的手,微微抬头看向宁修勇,蓝眸一闪,带起一抹嗜血的冷意。

    “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了?当初说好了,将沙宁关送给我,可如今,沙宁关我没得到手,还损失了一员猛将,这你怎么说?”

    第135章 引蛇出洞(三)

    宁修勇对上那双蓝眸,后背一阵阵发寒,还能怎么说?你们几万东胡族的士兵,居然敌不过凉州区区不足千余人马,那还怪我?

    宁修勇腹诽不断,面上却越发笑得谄媚。

    “二皇子息怒,我也不知道宁墨居然那般狡诈,弄些什么暗地里偷袭的手段。东胡族的男儿都是磊落的人,想必也没料到这一出,因此着了宁墨的道。”

    “二皇子放心,那沙宁关是我送您的见面礼,不论迟早总是会给您的。”

    不得不说,宁修勇贬低宁墨抬高东胡族人的做法深得独孤夏的心意,他收起杀意,将弓箭放在一旁。

    “我想宁大人与我也是有诚意合作的,所以我便再给宁大人五天时间,若是这五天之内宁大人不能将沙宁关交给我。”

    “那就别怪我自己去抢了,宁大人也知道,我若是自己动手抢,只怕到时候要的就不止是一个沙宁关了……”

    宁修勇一听这话,立马慌了。

    “二皇子,这与我们当初说的不一样,您当初都已经答应我了……”

    独孤夏起身,重重的按住宁修勇的肩膀,似笑非笑道。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所以我才要你尽快将沙宁关交给我,不然,我就改变主意了。”

    说完,独孤夏大步下了看台,走到台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宁修勇。

    “对了,那小子很有趣,我希望你将沙宁关交给我的时候,将他一并交给我。”

    宁修勇看着独孤夏的背影,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不管苏落给他的换防图是真是假,他都要做两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