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陆行云有片刻的慌神,他的脑子很乱,整个人都有点懵。

    顾轻羽推门进来的时候,她便考到了站在那里一语不发的陆行云。

    她秀眉微挑,一巴掌拍在了陆行云身上:“你,出去呆着,好好的调息,别等你徒弟醒了,师父堕魔了!”

    陆行云脸色一变,迈步走了出去,虽说顾轻羽让他调息,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还有堕魔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知道?

    有心想问清楚,可顾轻羽在为季寒治伤,他便咬了咬牙,在外面下意识的开会踱步。

    约么半个时辰的样子,顾轻羽撩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行云见状,迈步就要进去,但却被一双玉手给拦住了:“你要做什么去?”

    对上顾轻羽好看的眼眸,陆行云急忙行礼:“师姐,我想去看看他。”

    “看什么看,死不了,伤口虽重,但未伤根骨,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好,倒是你,让你调息为什么不调?!”

    顾轻羽这话说的很急,说完后还有些微喘,眼神犀利且裹着一股薄怒。

    —听季寒没事了,陆行云这心也放下了,说话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寂,“本尊无事,劳烦顾师姐挂念。”

    “你……”顾轻羽无可奈何,“你可真是,方才你差点入魔,你可知道?”

    “入魔?”陆行云有些懵,“怎么可能?”

    虽然原著里陆行云最后确实修了魔修,但那是原著里的,他来了以后压根就没有接触魔修,所以根本不存在入魔。

    “大乘全是修仙者的瓶颈,进了大乘后,想要继续向上,需得断情绝爱,否则很容易堕入魔道。”

    陆行云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自己前半生,别说是情爱了,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师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陆行云道。

    “误会?你的小徒儿便是你的劫,度过了,仙路平坦,一路顺畅,若是过不去……”

    顾轻羽说到这儿,有些复杂的看了陆行云一眼,眸中的情绪让他有些看不懂。

    陆行云微微拧眉,道:“顾师姐,怎么不说了?”

    “小师弟,你不仅仅有你的小徒弟,你还有掌门师兄,还有我,还有整个飘渺宗。”

    见顾轻羽突然如此郑重,陆行云更懵了,“师姐,怎么突然说这个?”

    “小师弟,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入堕入魔修,否则你就是寒了一众师兄师姐的心!”

    “我……”对上顾轻羽那过分郑重的目光,陆行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顾轻羽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这个时候,还是答应她比较好。

    他这厢刚点了头,药庐的弟子便推便敲门走了进来。

    “何事?”顾轻羽问。

    “回顾长老的话,掌门让陆真人和您去一趟正殿。”

    “行了,我知道了。”打发走那名弟子后,顾轻羽将目光挪到了陆行云身上,“看来风家的要找你麻烦了。”

    这种时候让去正殿,除了要处理风亭的事,顾轻羽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事来。

    陆行云闻言,眉眼弯弯,不急不躁的说:“找麻烦就找麻烦,我还怕他们不成?”

    顾轻羽看着自家小师弟笑的如此的不走心,不由叹了口气,罢了,自家小师弟,她还能怎么办?

    当二人来到飘渺宗正殿的时候,陆行云看到了原本空荡荡的大殿里如今坐满了人。

    这里面的人中,尤其是云岚宗人脸色最为难看。

    云卿见师尊来了,紧走几步来到了陆行云近前,“师尊,小师弟和师兄如何?”

    “无事,放心吧。”陆行云对着云卿笑了笑,眼中满是宽慰。

    云卿闻言,不由松了口气,刚才师尊在演武台上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若是小师弟有个三三长两短,她真的难以想象师尊会变成什么样子。

    “呵,你徒弟无事,可我徒弟有事!”

    陆行云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便传开了风松明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看向风松明所在的位置,礼貌的笑了笑,“你徒弟当然有事,本尊亲手废了那小子的丹田,若是无事,那才奇怪。”

    “你……陆行云!你以大欺小,枉为真人!”风松明一想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如同破娃娃一般双目无神,这心中的怨念便不断放大,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被气的有几分颤抖。

    陆行云面无表情的听完了风松明的话,而后不急不躁的说:“你们既然无视规则再先,那就不能怪本尊给你们点教训了。”

    “废了断了风亭的仙途,你跟我说这是一点教训!”风松明说着,看向风清扬,“清扬!你来评评理!他们是不是太过了!”

    原本已经极力压低自己存在感的人被人突然cue到,他这心不由“咯瞪”了一下。

    有了云安村一行,他对这个陆真人相当畏惧,这次问剑大会他本不想来,但架不住自己爹娘的唠叨。

    如今来了,结果又遇上了这种事,风清扬有点想哭,他只是相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少主,为什么年少的他要经历这些人间惨剧!

    “我……”风清扬想了想,“哎呦!我……我肚子疼!”风清扬捂着自己的肚子,缓缓蹲下身,“肯定是刚才喝了凉水着凉了,师叔,我先去茅房!”

    于是,堂堂云岚宗少主,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周遭一片寂静。

    风清扬这小子是怎么想的别人不清楚,陆行云却明白的很,毕竟也曾同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