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少年紧走几步,道:“小友,老夫姓陆,你以后可以叫老夫一声陆前辈。”

    前辈?

    季寒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比他还要矮半头的少年,嘴角一抽,道:“你的名字。”

    “陆行之。”少年看着季寒,笑的眉眼弯弯。

    四目相对,季寒眸子一沉,冷声道:“你以为你在模仿谁?”

    “模仿?小友,老夫能模仿谁呢?你以为老夫是在模仿你师尊吗?”

    陆行之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他一直都这么笑着,从他拥有这个身体后,他便一直在笑。

    最终,季寒没有搭理陆行之。

    陆行之看着季寒的背影,不由微微拧眉,他又紧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笑,“小友,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你准备这一路都不说话吗?”

    “小友,咱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御剑,你不觉得这样很慢吗?”

    “小友,这好像不是回甲子山的路吧!”

    季寒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这个一脸假笑的少年,冷声道:“你如果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小友,其实老夫一直有件事很好奇,不如你来绐老夫解惑如何?”

    季寒看了一眼这满心满眼都是求知欲的陆行之,然后毫不犹豫的扭过头,继续赶路。

    从这里到灵狐族的驻地御剑得三天,若是徒步要走十几天,他选择了徒步而不是御剑仅仅只是因为师尊还有半年才能出来,这半年里,他必须得找点事做,否则他真怕自己会毁了那结界。

    看着季寒的背影,陆行之不由咬了咬牙,真该死,就这么被人给无视了!

    他又紧走了几步,挡在了季寒面前,“你若是不绐老夫解惑,那老夫便使劲烦你。”

    “你若是使劲烦我,我就杀了你。”季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眸中透着股森森寒意。

    陆行之捋了捋自己鬓边的长发,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就是老夫想问的,季寒,你分明知道老夫心思歹毒,为什么不杀老夫?”

    “你有办法活在玉佩里,那我杀你一次,你照样有办法活下来,与其让你去夺别人的舍,还不如把你拴在

    身边,省的让你祸害别人。”

    “啧,虽然修了魔修,但这仁慈劲儿倒是学了你师尊十成十。”

    “呵,我师胸怀天下,岂是尔等可以议论的。”

    陆行之闻言,眸中划过一抹不屑:“看来你对你师尊很是信任啊!”

    “师尊救了我的命,我不信任师尊,难道要信任你吗?”

    “小没良心的,老夫分明也救过你的命,你怎么不感激老夫!”陆行之有些生气,他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哪点不如那个陆行云,明明他们两个的名字这么像!

    季寒幽幽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位似乎还有些生气的陆行之,道:“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还活着?”

    “你不是没有找到彻底除了我的方法吗?”陆行之觉得眼前这小孩儿有点不地道,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什么都他说了。

    “找到除掉你的方法还不简单,留你一命不过是因为你救过我而已,但如果你要是作恶,我不介意亲手杀了你。”

    陆行之听了季寒的话后,愣住片刻,随后捧腹大笑。

    季寒微微拧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笑什么笑!”

    “老夫笑你一个魔修教人向善,小友,你师尊真的那么好吗?”陆行之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嗯,师尊很好。”

    “那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你师尊装的,你师尊作恶多端,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夫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陆行之的语气变得很严肃,但他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像极了梨园中的脸谱,一成不变的目光,还有嘴角那—成不变的弧度。

    季寒有些厌恶的别过眼去,“师尊若是害你,那定时你做了什么坏事。”

    “你……你还真是无条件相信你师尊啊!”

    季寒没有再理会眼前人,而是继续往前走。

    看着眼前人的背影,陆行之的眸子变得有几分深沉……

    甲子山的神殿中,陆行云将最后一处缺口补上,随后敛去了周身光华。

    就在这个时候,神殿的大门开了,一身灰白色道袍的了然道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陆行云有些奇怪的看着了然道人,去年一年他都没有见了然进来过,如今来了,莫不是有什么事?

    思及于此,他站起身,拱手施礼,“道长,今日怎么有空来此?”

    “陆真人,贫道此次前来是有要是相托。”

    “何事?”

    “贫道前些日子用龟甲占卜,甲子山怕是要变天了。”

    占卜?

    此时此刻,陆行云脸上虽然平静,但内心已经彻底崩溃了,本来以为他来这里是有剧本的,但来了以后才发现,那些剧本只能当参考,也就是古文阅读中的注释。

    他以为他得到了译文,但仅仅只是译文下面的注释,不对,这比注释还不如,至少通过注释能翻译全文,而他只能通过注释,了解自己的将要面对的人是谁,这么鸡肋的剧本,要他何用!

    “了然真人这是何意?这甲子山可是魔界之门的入口,若是甲子山有异,那这魔界之门岂不是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