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请你去死,好吗?”

    啧!左易这小子是认真的!

    陆恒皱起了眉,这下要完啊!他还没找到季寒,要是没了这个长期饭票,他吃饭都成问题啊!虽然他现在是一个珠子,不吃饭也没有关系,但不吃饭架不住饿,身为一个珠子,虽然不会被饿死,但却能感受到饥饿感,这就很烦了。

    就在他准备出来阻止这一场兄弟相杀的戏码时,左易手中的剑突然掉落在地,紧接着,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左易!”

    此刻,萧钰也顾不上前一秒的针锋相对,他紧走几步,来到左易身边伸手搭在了左易的脉门上,片刻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白瓷瓶,随后从里面倒出了一粒丹药,然后塞进了左易嘴里,最后,他一边帮左易顺气,一边说道:“放轻松,放平呼吸,不要急,慢慢来!”

    这样的话大概持续了数十遍后,左易终于缓了过来,不过很快,他就晕了过去。

    见人晕倒,陆恒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萧钰身后,“萧钰,你刚才什么情况?”

    萧钰听到陆恒的声音后,面色一喜,扭头看向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大哥,你没事啊!害的我担心了好久。”

    对上萧钰过分真诚的脸,陆恒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剑拔弩张的氛围,所以兄弟,你都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了还有心情关心我?!

    “啊,我没事。”陆恒十敷衍的说了一句,然后将目光挪到了昏迷不醒的左易身上,“这便是你要找的人?”

    “正是,这次多亏了大哥了,不然我连那个楼都上不来。”

    “无妨,应该的,不过他现在是怎么了?”陆恒明知故问。

    “过呼吸,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过过呼吸?!所以这是什么病?陆恒有点懵。

    “看来我的师弟是真的恨透我了,否则也不会被我气成这样。”萧钰将人放到一边床上,然后迈步走到陆恒近前,拱手施礼,“这次多谢您了。”

    “没事,所以现在准备怎么办?”陆恒问。

    萧钰看来一眼睡在床上的人,眸中神情变得柔和了很多,“等他醒来。”

    “你不走吗?”

    陆恒想到了刚才那个剑拔弩张的氛围,他觉得还是先分开比较好,不然等左易醒了,又是修罗场。

    萧钰摇了摇头,道:“我欠他很多,我得留下来,还债。”

    “还债?你准备怎么还?用你的命还吗?”陆恒说着,指了指萧钰脖子上的血印子,道:“如果他不晕倒的话,你的脖子是不是就要断了?”

    萧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这是我不小心划破的。

    “不小心用你师弟的剑划破的吗?陆恒扬了扬下巴,心中顿觉好笑,这人可真是有意思,事到如今还为自己的师弟说话,果然孩子不能惯着,不然要么变成左易,要么变成季寒。

    “您您都知道了。”萧钰垂着头,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又不瞎,想知道很难吗?”陆恒叹了口气,道:“小子,你想开点,有些事不是你想挽回就能挽回的,如果你师弟真的不愿意认你,何苦就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师弟没有不认我,这小子从来都是口是心非,而且性子一直都很凉的,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不在他身边陪着,只要花些时间,师弟会好的。”

    萧钰说的认真,听的陆恒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了,不愧是了然道人的首徒,认死理的毛病简直是得了真传了。

    “罢了,既然你执意要留在这里,我也不说什么,这毕竟是你师弟,再怎么恼恨也不至于真的对你下死手,不过他是你的师弟可不是我的,我若是留在这里,等他醒了,怕是难逃一死。”

    在陆恒还是陆行云的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因为那个时候,天上地下,除了季寒,他就是最厉害的,所以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毫不收敛,昨样得罪人昨样来。

    如今他只是一个珠子,而且还是一个身负重任的珠子,所以他真的格外的惜命,任何一个威胁他生命的因素他都要远离,如今左易就是一个。

    “无妨,大哥可以先去客栈等我,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后便去客栈找您,一月为期,若是我没去的话,大哥自行离去便可。”

    “好!”陆恒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这么说不好,但你大哥我真的囊中羞涩,要不……”

    “原来如此,我懂。”萧钰说着,将自己的钱袋解下,“这是我全部家当,我回去了,大哥再给我,若我回不去,大哥便帯着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也算是我这个当弟弟的孝敬大哥的。”

    这这是要继承遗产的意思吗?

    陆恒心情复杂的看着萧钰,最后他伸出手,拍了拍萧钰的肩膀,道:“罢了,看在你叫我一声大哥的份上,我等你三天,三天后如果你没来,我就来找你,到时候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给你带出去。”

    说完这番话后,陆恒转身便离开了,他没有看萧钰的神情,也没有等萧钰说话,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他做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更改。

    从这里出去后,陆恒纵深跃上屋顶,夜风习习,这一刻,他想到了季寒,不知道那小子见了他会如何?

    陆恒一边想,一边走,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脚下突然一空,然后整个人就摔进了房中。

    身体砸在地上的那一刻,陆恒有点想骂娘!真是倒霉催的,这楼外楼的建筑可真差!

    “我当是什么人扰了本座的清净,原来是个飞贼啊。”

    一道过于慵懒的声音传进了陆恒耳中,这声音乍一听很熟,可他却想不出在什么地方听过,因为这声音的主人说话的方式过于轻浮。

    “抬头,让我看看你的脸。”那人幽幽的说道。

    陆恒的内心是崩溃的,真是倒霉,之前还说要去救萧钰,如今他自己都要折在这里了!

    “我我要说我是路过的,你信”

    抬起头的那一刻,陆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想过无数种和季寒见面的场景,可独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种情况。

    季寒坐在红纱幔帐的包裹的床上,在他周围围着五个人,三女两男。

    那三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很直观的漂亮,只一眼就让人不忍将目光挪开,这两个女人,一个给他捏肩,还有一个在给他喂水果,剩下一个抱着琵琶,看样子是在唱曲儿,至于那两个男的,面容清秀,伺候在一旁,捶腿倒水。

    这这可真不是一般的纸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