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云看着眼眶泛红的季寒如是想,天道不可能来的快,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想不明白,可却一定要想个结果,因为这关乎他的性命。

    “他……他这是怎么了?”

    另一道声音传进了陆行云的耳中,他听的出这声音的主人,是陆离,那个原装季寒,大概是他疼糊涂了吧,他居然在那人的声音里听出了愧疚。

    愧疚吗?不会吧,如果陆离真的有这样的情感,那他也不至于整出那么多幺蛾子。

    当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的时候,陆行云突然就明白了,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痛!

    是陆离,就是他,在他要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那种久违的痛感便迅速将他席卷,这一刻,他发现,原来不仅仅只要他说出原委会受到天道惩罚,知道真相的人说出,就算不经过他的嘴他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和别人打赌,不管输赢最后他都要给被人赔钱,让人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季,季寒。”陆行云虚弱的拉住了季寒前襟的衣裳,他没有多大劲,但对方却十分配合的凑了过去,师尊要求的,季寒从来都是顺从。

    “师尊,您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疼了?”

    “是,是天道。”

    “什么?!”这一刻,季寒觉得仿佛有人拎着一桶冰水将他浇了个彻底,“不是说,不是说有三个月吗?为什么?”

    “因为,因为陆离,季寒,他,他和我一样,不,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两个不管是谁说出真相,所有的反噬结果都会呈现在我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呈现在他身上!”此时此刻,季寒也顾不得身边有旁人了,他歇斯底里的喊着,痛苦而绝望。

    “天道嘛,若是能吃的准它在想什么,那它还有什么可怕的。”陆行云很疼,但为了季寒,他忍者,他强忍着疼给季寒科普知识,等他说完这番话后,几乎快要弄掉他半条命。

    陆离在一边看着,刚开始他以为陆行云是装的,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行云和季寒之间的谈话他也听了,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并不能听懂他们在讲什么,“什么天道,什么惩罚!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听到陆离的声音,陆行云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他本来对陆离还有些许善念,不管怎么说,这人也是季寒,虽然不是自己养大乖宝宝,但多少有点情结在里面。

    可就在刚才,陆离亲手将那个情结打碎了,此时此刻,陆行云光是听到这人的声音都觉得恶心。

    “季,季寒。”陆行云很虚弱,但他拼尽全力也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但因着没有力气,他担心季寒听不到,于是虚虚的抓着季寒的领子,示意他过来。

    季寒会意凑到师尊耳边,然后他听到师尊说了三个字便不在吭声,他以为师尊是说完了,可低下头才发现,师尊晕过去了。

    在一边看完全程的陆离虽然没有听清楚陆行云说什么,但对方晕倒他却看的真真的。

    这一刻,他也顾不得什么恩怨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凑了过去,眼中是他自己都没有意思到的慌乱,“他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嘭!”

    那是身体砸在墙上又摔在地上的声音,陆离从水里爬起来,一身水渍,在没有了方才的意气风发,他满身狼狈的看着季寒,怒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到底怎么了!”

    “该问这话的人是我吧。”季寒将陷入昏迷的陆行云抱在怀里,信不走到陆离身边,“真是可笑,明明就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可你现在的表情倒像是我害的。”

    “我?这算什么?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陆离双手垂于身体两侧,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气的,也不是吓得,而是激动的,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推卸责任?我倒是真的希望是我在推卸责任。”季寒看着面色阴沉的看着陆离,一字一顿的说道:“件事你要知道,你的命一直捏在我手上,现在的你过就是一个灵体,我拿着你的真身,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命。”

    “你威胁我?”陆离咬牙道。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威胁人的习惯,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打死,花心思和人斗法,我没兴趣。”

    陆离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他以为他是了解自己的,看现在看来,他非但不了解自己,甚至连自己到底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帮你做事吗?”陆离咬牙道。

    季寒一听这话,不由冷笑,“一个廖清已经够费事的了,我可没兴趣再要一个,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随时都能杀你,而杀不杀你,全在我的一念之间。”

    “那你会杀我吗?”陆离下意识的问道。

    “不会。”季寒毫不犹豫的回道。

    “为什么?”陆离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季寒了。

    “因为你的身体。”季寒说着,目光在陆离身上扫了一下,随后幽幽的说道:“这世上不仅仅只有你对别人的身体感兴趣,在我拿走你身体之前,我劝你好好的活着,否则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拘来你的魂魄,让你生生世世永远入不了轮回!”

    “你可有意思,看来我刚才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啊。”陆离嘴角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容,“需不需要我再……”

    “啊!”

    陆离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感到腹部遭受到了一击重击,他下意识的发出了痛苦的低吟,等他缓过劲准备说话的时候,始作俑者率先开口了,“我不想听你说话,刚才你不知道说什么什么,师尊便开始难受,现在你准备继续说点什么要师尊去死吗?我告诉你,若是我师尊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后悔活着。”

    第262章

    季寒终是带着陆行云如风般的离开了,陆离直起身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沉的很,他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喉咙陡然涌起一股腥甜,这才将他的目光强行拉回,他将反上来的淤血吐掉,随后擦了擦自己的嘴。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季寒离开前是说了死,那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呢?被他杀过一次都还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死,骗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离眸子一沉,随后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偌大的水牢便空无一人……

    季寒没管陆离如何,在他心里,师尊才是最紧要的。

    就这样,他抱着昏迷不醒的陆行云一路回了寝房,随后便立刻喊来了大夫前来诊治,但凡看过的大夫,都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摇头是什么意思!说话啊!”季寒季寒看着在自己面前摇头的三个大夫,咬牙切齿的说道。

    “尊主大人,这……这不好说。”

    “不好说也得说!”季寒藏在袖中的双手攥成了拳头,若不是还要用这些大夫,他真的现在就想把这些人给废了,所有大夫都被尊主的气场吓了一跳,最后一个稍微年长的大夫战战兢兢的开口了,“启禀尊主大人,陆真人身体衰败的严重,但我们却并不能看出到底是什么地方的问题,就算尊主大人要治我们的罪我们也看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