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公子,您困在里面,能有什么办法。”

    “人定胜天,总会有办法的。”萧钰说完,推开了窗户,他的房间在六楼,左易的房间在顶楼,从这里到顶楼还要爬三层。

    萧钰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是修士,这些对他轻而易举,如今却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事。

    他伸手扒住了窗户,用力一翻,身体就翻到了外面,当他的身体彻底置身于外面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发抖,最后,他索性闭上眼睛,开始一点点的挪,每一本他都走的胆战心惊。

    萧钰大概是一直倒霉的缘故,这一次他居然走运了,平安无事的挪到了左易的窗边。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没有什么动静,看样子大夫已经离开了。

    这么想着,萧钰伸手推开了窗户,与此同时,一把刚到便直冲他面门而来。

    萧钰下意识的往后一躲,结果手没扒住直接摔了下去。

    “师兄!”左易大喊了一声,飞身跃出窗户,直奔萧钰而去,在他快摔下去的时候,他一把被左易揽住了,“师兄你做什么?”

    “我没事,倒是你,你的毒呢?他们是不是还没有解你的毒!”

    “师兄,我没事。”左易神情复杂的看着萧钰,他当然不可能有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他要看看他的好师兄到底愿不愿意出血救他。

    一开始,左易以为扒在窗户上的是仇家,结果窗户打开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萧钰,这一刻,他很高兴,师兄不会杀他,如果要杀他,早就动手了,师兄能出现在这里,定时为了救他,他的计划成功了。

    可没等他高兴,他的师兄就被他吓得摔了下去,那一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跳了下去,直到把人揽进怀中,他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会没事!”萧钰看了一眼左易手上的刀,于是一把夺了过来,划破了自己的手。

    “师兄你做什么?!”左易故作惊讶的问。

    “我是药人,你放心不管你中什么毒,只要喝了我的血就没事了!”

    这一刻,左易瞪大了双眼,他以为师兄会隐瞒,可谁知道对方居然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了……

    第295章 你被骗了吧

    见左易瞠目结舌,萧钰没控制住,笑了,自那日屋顶下坠尴尬相见的那一刻起,这是他第一次在左易脸上看到假笑和不笑之外的表情。

    “你发什么呆啊!赶紧喝啊!”萧钰说着,扬起了自己的还在滴血的手,画面很滑稽也很严肃。

    “师兄。”左易按下了萧钰的手,脸色一沉,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告诉别人!”

    左易这话是真心的,药人这件事不是小事,药人是等同于仙丹的存在,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药人在玄门简直就是没有任何保护的灵丹妙药。

    “师弟怎么能算是别人呢?你不要犹豫了,这血可是能救你命的!”

    “师兄,你……”左易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要说也不能在这种地方说,至少也要等回到楼外楼以后。

    最终,左易什么都没说,他用匕首划破里衣布料,然后拉过萧钰的手,准备帮他包扎。

    看出了师弟的意图,萧钰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左易,“师弟,你给赶紧喝啊!这可是救你命的良药!”

    “师兄,回去以后再说吧。”左易本就没有中毒,灵药什么的自然也就不需要,而且对上师兄那过于真诚的目光,他真的不敢喝。

    “师弟,你不用怕的,之前你发烧就是我用血给你治好的,肯定有用的,你喝吧!我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办法帮你追杀对你不利的人,不过治好你的毒,我还是可以的,吃你的喝你的这么久,这点回报,不算什么。”

    看着师兄的手,左易犹豫了片刻,随后低头贴了上去,象征性的卷起了上面的血珠。

    血的味道不好喝,带着股淡淡的腥味,入口后,他下意识的想要反胃,可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师兄的目光,紧张而灼热。

    他强压下心底的恶心将血珠咽下,随后拿过布条,不由分说的将萧钰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你做什么!”萧钰皱起了眉,“只喝那一点,够干嘛!”

    “师兄,药人的血只要一滴便可回春,不用那么多。”

    “不用吗?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样也得一晚才够吧!”萧钰一本正经的说道。

    左易手上动作一顿,随后开口:“师兄说话总是这么夸张,这么算来,师兄倒是一直都没变。”

    “变了。”萧钰低头看着左易为自己包扎的手,目光有些缥缈。

    过去的他没心没肺,整日里做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直到甲子山祸事,被迫和师弟分开口,他才发现他对自己的师弟存了怎么样的心思。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本就是世俗不容,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弟。

    命运就是这么奇特,他终究还是在软玉温香的小姑娘和冷冰冰的师弟之间选择了后者。

    “好了。”左易没有注意到萧钰的恍惚,他包扎好伤口后,继续道:“师兄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了,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不过如果有下次,我希望你能让我在一边守着,毕竟我的血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萧钰彻底把自己当成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药了。

    “师兄,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告诉别人你的身份,毕竟心怀不轨的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杀身之祸。”

    “我知道。”萧钰知道药人的重要性,但谁让对方是师弟呢?比起自己的身份,还是师弟比较重要些。

    “那我们回去吧。”

    “嗯,好。”

    在他们离开后,一个男人从死角中迈步走了出来,那人身上受了很重的伤,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迈步走到了萧钰喝左易之前呆过的地方,地上有一小滩干涸的血迹,那是方才萧钰划破手留下的。

    男人看着那滩血,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他趴在地上,伸出舌头,一点点的将地上那滩干涸的血迹舔干净,而他身上的伤也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的修复。

    当地上的血迹彻底干净后,男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随后眼中的光芒愈发的热烈了,“药人,找了十多年,我终于找到了!”

    回到楼外楼,左易先把萧钰送回房,然后自己去了议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