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直接告诉了他答案,动手的人已经不知所踪,他拖着受了上的萧牧尘迅速躲到了人少的地方。

    “萧牧尘,你没事吧!”萧钰拍了拍萧牧尘的脸,不管怎么样,这人至少要给他回应。

    “我……我还好,萧钰,赶紧离开,这些人……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什……”萧钰话还没说完,他面感到面前一阵劲风,一抬头便见一把匕首破风直奔他面门而来。

    长久习武的习惯让他条件反射的垂下了头,匕首就这么扎进了背后的木桩之中。

    “你快走,这些人想你死,你不能留在这里。”萧牧尘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现在的他几乎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了。

    走吗?

    萧钰看着萧牧尘腹部的伤口,又想起了被骗过去的左易,他几乎想都没想便做出了决定——绝对不能就这么离开!

    不过呆在这里也不行,太显眼了,留在这里简直就是活靶子!

    萧钰回头看了看拥挤的街市,又看了看早就看不清身影的左易的背影,咬咬牙,扶着萧牧尘一头扎进了人潮中。

    那些人的目标是他,只要躲进人潮,那些人就发现不了他,他只需要跟随人流找到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便好。

    “你……你放开我,我受伤了,带着我终究对你不利。”

    “嘘!别说话,我扶着你很累的。”萧钰的脸已经有些微微泛白了,他的脚步也显得虚浮,若非周围人多,他怕是要趴在地上了。

    “既然累就放开我啊!”萧牧尘没法大声说话,因为他只要一开口,腹部的伤口就疼的厉害,而且血流速度和他的情绪也有关系,情绪越大,他血便流的越快。

    “不行,你和小易易是朋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你对左易真好。”萧牧尘一直在看萧钰,他能感觉到,萧钰这话是认真的。

    “其实也不算是,毕竟你也救过我,咱们两个,不过就是有来有往,不必放在心上。”萧钰一边说一边四下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石桥下,趁着人潮混到下面去,想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萧钰这么想着,便按照自己的计划冲了过去,整个过程很顺利,没有人追过来,这让萧钰很庆幸。

    “好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一会儿我去找左易,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萧钰说着,将萧牧尘放平,然后问道:“有没有刀,我要割开我的衣服,不然我没有纱布帮你包扎。”

    “我……我有纱布。”萧牧尘一边说,一边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那上面,缠了一圈绷带。

    “这……”萧钰眨了眨眼睛,有点懵,“不是,你……你出门随身带绷带?”

    “身为……身为医者,总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那……那你准备的可真是充分啊。”萧钰一边说,一边迅速解开了萧牧尘胳膊上的绷带,“不行,还需要匕首,你真的没有匕首吗?”

    “包扎伤口,为什么要匕首?”萧牧尘白着一张脸,气若游丝地问。

    “你的伤的很重,没有伤药,我……”

    萧钰犹豫了一下,关于他是药人的事情,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萧牧尘,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萧牧尘开口了,“我没事,你就这样包一下,不要在我这里耽误太久时间,你一会儿赶紧回到楼外楼去,左易那边有我。”

    “你别说话了。”萧钰看了一眼萧牧尘,下定决心开口道:“我是药人,我的血能疗伤,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你……”萧牧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药人这种事,虽然他早就知道,但左易也说过,不能让萧钰知道,可现在,萧钰居然亲口说了,萧牧尘有点震惊,毕竟他自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还不至于让萧钰对他开诚布公。

    “你的匕首,接我用用。”萧钰没有搜身,毕竟这样不好。

    “师兄,你把你的身份告诉我,真的好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现在是你的命重要!”

    这话萧牧尘听的挺耳熟,以前说着话的人是他,他给病人说,谁曾想有天他也能听到,这一刻,他突然特别同情萧钰,明明怪好的一个人,却被人诸多算计。

    “我没有匕首。”萧牧尘没说两句就开始喘,模样看起来相当难受,“不过没有关系,你就帮我随便包一下,药人的血宝贵着呢,不要随便在我这里浪费。”

    “说什么呢。”萧钰一边说,一边四下看了看,最后看到了一块儿尖锐的石头,他捡起石头,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朝自己的手背扎了下去,这一刻,鲜血直流。

    “你……你这是做什么?!”萧牧尘着急的想要起身拦住萧钰,不过被对方按下去了。

    “给你疗伤啊!”萧钰一边说一边将血滴在了纱布上,“我跟你说说,药人的血虽然珍贵,但你也知道, 药人的血要用在地方才珍贵,用不到地方,那就是废物,既然我不今天可以选择不当废物,那我何乐而不为呢?”

    说话间,萧钰将粘着他血的绷带缠在了萧牧尘身上,然后将手背送到萧牧尘嘴边,“喝吧。”

    四目相对,萧牧尘叹了口气,坐起身,拿起还没用完的绷带撕开,随后缠在了萧钰手上,“师兄啊,你说的对,但药人之余药的区别就在于,药可以随便也用,担心的也只是药物出现不要的反应,而药人却要担心人的命。”

    “你包上做什么?我没事的。”

    “我大夫,绷带上的那些已经够了。”萧牧尘看着萧钰那双无比真诚的眼睛,继续道:“萧钰萧公子,就算没有人关心你也没有关系,你也要好好关心你自己,明白吗?”

    “有人关心我啊!你和师弟,你们都很关心我的,你就不用说了,还想着带我出去,至于我师弟,别看他平时不说话,如果他没把我放在心里,他是不会注意我身体的。”

    “是吗?这么看来,左楼主还挺厉害的。”萧牧尘说完这番话后,眼中神情微微一黯,若是有朝一日,萧钰知道了左易的心思,会不会很难过呢?身死和心死比起来,还是后者更让人痛彻心扉。

    这一刻,萧牧尘的心思活络了起来,如果让萧钰对他师弟心死,是不是一切都有转机。

    打定主意后,萧牧尘一把拉住了萧钰的手腕,“师兄,我们得赶紧去找楼主,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左楼主对你们的师尊了然道人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如果不阻止,一定会出事的。”

    “非……非同一般的感情?”萧钰有点懵,他知道左易从小对师尊很只执著,但他没有多想,难道说……

    “是,左易喜欢了然道人。”

    萧钰在听了萧牧尘的话后,脸色变了又变,“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看着萧钰的样子,萧牧尘心中窃喜,看这样子,萧钰是对左易失望了,于是他有添了一把柴,“是啊,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方法复活了然道人,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

    “没有找到机会吗……”萧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这一刻,他心里突然涌出了说不出的酸楚,真的没有找到机会吗?为什么他觉得左易找到了,“萧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吗?”

    “啊,是这的啊,左楼主喜欢了然道人。”萧牧尘还没明白萧钰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