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身上什么最重?”

    面对荣娘的反问,萧钰先是一愣,复而脸色大变。

    看着眼前人的反应,荣娘知道,这个傻帽终于明白了。

    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在修士眼中称为阴人,这种孩子放在普通人中也没什么事,可若是在修士眼中便是练丹的好材料。

    萧钰一开始没有想到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想,毕竟他的师父是一个心怀天下以“仁爱”之名,扬四海的修士。

    “骗人的吧!”萧钰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道。

    “我不知道啊!反正这是我亲耳听你师父说的,而且你师弟还答应了,如果你师父是真的想收徒也就算了,但如果他另有图谋,到时候毁的可是你师弟的名声。”

    荣娘说完,便直勾勾地看着萧钰。

    注意到眼前人的目光,萧钰抬头看向荣娘,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你很希望我回去找左易?”

    “没!你可是我本命,你要是一辈子不去找他和我一起,我真的求之不得。”荣娘迅速否认。

    “本命?”萧钰对这个词,甚是不解。

    “就是真爱的意思,总之我是相当心水你的,你不去找他对我来说绝对是好事,但是萧钰,你真的放的下吗?七天后你回去,回去以后你怎么做?留在他身边还是离开呢?你骗不了你的。”荣娘说到这里,顿了顿,神情出奇地认真,“萧钰,十年,什么都有可能变,而且任何时候,都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荣娘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萧钰知道荣娘是为自己好,可最后一句,他实在是听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一遍遍的和自己强调这句话呢?

    今天之后,萧钰便再没见过荣娘,他每天按照约定到书斋奉献自己的血液,又每天按照规定的时间回去,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改变。

    他不是没有想过荣娘的话,但他实在不相信自己的师父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这天晚上他收拾好自己,照例准备休息,他准备躺下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谁?”萧钰问。

    “我,有事找。”说话的是荣娘,好听的声音里夹杂着焦急和紧张。

    萧钰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房门,入目的便是荣娘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容。

    荣娘从未这样过,她脸上的神情从来都是淡淡的,如今这副模样倒真的让他大吃一惊。

    “你……你有事吗?”萧钰问。

    “有孩子死了。”

    荣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萧钰半晌没反应过来。

    见他这样,荣娘越发着急了,“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昨天跟你说的事,你难道都忘了吗?”

    萧钰脸色变,“你是说那些孩子的生辰都是……”

    “对!”荣娘接过了萧钰的话,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我,但我真的确定,你的师父不是你的师父。”

    “我不懂。”看着荣娘笃定的样子,萧钰不明白了,连和师父生活了那么久的师弟都没有发觉异样,荣娘又怎么能知道呢?

    “你不懂的地方多了,我一直在跟你说,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可你倒好,偏偏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萧钰,你想让你师弟万劫不复吗?现在外面的人了都传,这些孩子的死和楼外楼脱不了干系!”

    “我……”萧钰张了张嘴,随后皱起了眉,他的师父就算是死都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可如今从荣娘却说他的师父用那些孩子练丹,这究竟是从何说起啊!

    “总之,为了那些孩子,萧公子,要辛苦你在你师弟身边多待一阵子了,必须要杀了冒牌货!”

    荣娘说的义愤填膺,看的萧钰有些不明所以,虽然冒牌货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但荣娘的反应似乎有点太激烈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相遇开口问道:“荣娘,你对那个冒牌货到底了解多少,为什么你的反应总有种人人得而诛之的态度呢?”

    荣娘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对这种心狠手辣的人,难道不该人人得而诛之吗?”

    萧钰觉得荣娘有事瞒着自己,但对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明天最后一天,后天我会回去的,到时候我会查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再决定去留。”

    其实一开始萧钰的打算是在这里呆七天,等他把书斋的事处理好了,然后回去和左易告别。

    但现在,有了孩子的事,他不能走的这么随便了。

    “如此我便放心了。”荣娘伸手拍了拍萧钰的肩膀,又叮嘱道:“冒牌货必须死,不然你师弟和你都不会好过。”

    “这……”萧钰犹豫了,他不是犹豫了然的生死,而是犹豫师父的所作所为,虽然荣娘这么说了,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师父会做那种事。

    “有些事我不能多说,但萧钰,只有冒牌货死了,我们所有人才能得偿所愿。”

    “你?”萧钰皱起了眉,“你和那个冒牌货的恩怨很深?”

    这一刻,荣娘眼底升起了一层薄雾,“我原本是不打算说的,但你既然问了,那我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死的孩子里,有一个是我小侄女。”

    戳中了别人的伤心事,萧钰连连道歉,荣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妨,都过去了,我只求能快点给小侄子报仇。”

    萧钰听后,心中升起了一股愧疚,他看着荣娘一脸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遭。”

    “没事,你能体谅我我很高兴,天色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

    荣娘说着,从房中退了出去,转身的那一刻,荣娘脸上的悲伤褪尽,眼中神采奕奕,全然不是方才那副丧气模样。

    萧钰看着荣娘的背影,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回房,不管是为了荣娘还是为了左易,他都得回去。

    第二天一早,萧钰起了个大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书斋的事处理完,他便能去找师弟了,虽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敢,但为了师弟,他也没什么不敢的。

    去书斋的路上,萧钰总觉得心里不平静,他把这些不平静都归结于对师弟的担心。

    他轻车熟路的进入书斋,来到那个房间,这一次,男人准备了餐食,“今天最后一天了,我特地准备可吃的,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