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心怡回忆了一下,回答道:“警察送男孩回家,男孩饿了,没找父母,而是问警察。”

    黎贝又问:“之后他父母什么反应?”

    常心怡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继续说:“我又去医院看望流浪男孩,医生说他精神状态一直很差,而且,医疗费有一周没交了。”

    “我问了男孩关于他父母的事,这都没什么问题,跟那些小视频差不多。”常心怡顿了顿又道:“我去男孩家见到了他的父亲,只要询问募捐有关的事情,他始终避而不谈,我问他知不知道轩轩的精神状况很差,他哭着说是他们没有细心照顾,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到他们家要债。”

    要债两个字被常心怡说得很重,表情极为气愤道:“我才知道,轩轩父亲拿善款去赌博!”

    会议室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七十万……要救轩轩命的钱,被他亲生父亲拿去赌博了?

    黎贝心里涌起怒火,对审查组的冯组长道:“在不影响其他审查工作,调查流浪男孩跟他父母真正关系如何,找到他父亲用善款赌博的证据。”

    冯组长早已忍不住了,听到黎贝的命令连忙道:“是!”

    黎贝看着基金会全体人员,在他们的愤怒和悲伤的脸上一一扫过,对他们道:“这件事原本跟我们幸福金慈善基金会无关,但现在他们陷害心怡,就是在向基金会泼脏水,我们无法不理会,我们要澄清真相。”

    澄清真相四个字说得平淡,但每个人都听出黎贝的决心。

    ……

    苗枫决定要在京都治病,花溯源借给苗枫一套房子,跟同花家同单元不同层,学校转到花煦的初中部,方便花煦上学放学照顾。

    苗枫第一次到花家吃饭,有些局促和紧张,他的个头不高,抬起头撞见花煦花嵘打量的眼神,不禁害羞起来,脸颊泛起红晕。

    花煦哈哈大笑,对黎贝道:“这小孩挺有意思啊。”

    苗枫更慌乱起来。

    “花煦。”黎贝挑起眉道:“能不能老实?”

    花煦看到黎贝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闭嘴。

    要说黎贝手段比起学校老师,不知道高多少倍,前两天他打了一天游戏,忘记做作业,黎贝发现之后,双休日把他拎到电竞培训馆,每天八个小时重复枯燥的游戏动作,想跟小伙伴聊骚话虐菜?根本没这个机会。

    让他彻底记住这个教训,导致现在看到黎贝都有些发憷。

    花煦清了清嗓子,问道:“小孩,你之前成绩怎么样?”

    苗枫愣了愣,意识到这个“小孩”喊得正是他,心里当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还是乖乖回答:“挺好。”

    “学习有不会的地方可以找我。”花煦挤眉弄眼道:“哥哥在班级能排到第三名。”

    苗枫点点头:“我以前都排第一,还没排过第三呢。”

    花煦表情顿时一僵,心里那点骄傲像融化的冰山逐渐瓦解。

    黎贝趴在沙发笑得肚子疼,苗枫听到笑声,有点不好意思道:“我说错了,对不起,哥哥。”

    “不。”黎贝笑眯眯给他比了赞:“干得漂亮,苗枫。”

    花煦不服气道:“成绩好不能说明什么,都是素质教育的年代了,要全面发展,我正跟着美院老师学画画,苗枫,你也应该多学点特长。”

    苗枫很赞同花煦的说法,小脸认真道:“花煦哥哥说得对。”

    花煦得意道:“是吧。”

    “姐姐为京都几家福利院的小朋友开展音乐课。”苗枫清澈的眼睛闪烁起来,高兴道:“已经组建声乐组和乐器组,我刚申请进入声乐组。”

    花煦不禁恼火看向黎贝。

    这就是你在福利院捡来的小孩?

    学习成绩比我好,竟然还会特长!

    黎贝啧啧道:“花煦,你要加油啊,不要被苗枫比下去,作为哥哥不如弟弟,你太丢人了。”

    花煦霍然起身:“我回去刷题冷静一下。”

    太屈辱了,待不下去了!

    苗枫也回去写作业,花嵘始终都没有说话,直到人走得差不多,问黎贝:“慈善基金会,需要帮忙吗?”

    黎贝摆手道:“小麻烦,我能解决。”

    审查组全员开始行动,前往流浪男孩轩轩的家乡,查找轩轩父亲拿善款还债的证据。

    常心怡很是愧疚,如果不是她没有注意到被人拍视频,也不会遭人诬陷,牵连到基金会,她跟审查组一起去调查,说什么时候澄清真相,什么时候再回来。

    只要有进展,她都会给黎贝发送消息。

    常心怡:【理事长,我们找到上次去轩轩家催债的人了。】

    黎贝:【辛苦了,让大家注意安全。】

    下午常心怡又发来消息。

    常心怡:【催债者矢口否认去过轩轩家,也不承认轩轩父亲用善款赌博,他怕真相曝光出去轩轩父亲财源断掉,拿不回钱。我们走访轩轩的邻居家,他们说轩轩父亲很爱赌,经常有人上他们家要钱,不过自从轩轩生病,他们不怎么看到有人要债了。】

    坏消息伴随着好消息,邻居们的言辞算不上证据,但可以作为佐证,显然轩轩父亲并没有并不如表面那般忠厚老实。

    黎贝打过电话鼓励常心怡和审查小组全员,答应等他们回来为他们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