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万福!”一个灰衣人从外面走进来。

    张承业抬头,顿时惊喜的放下笔,“周居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元豹双手合十作揖,“前些日子去幽州云游了一番,昨儿刚刚回来,想着好久不曾见监军,特来叨扰一下。”

    “什么叨扰,你能来老夫高兴都来不及,快来坐。”

    周元豹在张承业旁边坐下,看着桌上的名录,笑着说:“监军还在为晋王殿下的霸府操心呢?”

    “王爷打算像太宗皇帝为秦王时一样开霸府,这是大事,老夫怎么能不多上点心,对了,你正好替我算算上面的名字,看他们造化怎么样。”张承业想到周元豹擅卜凶吉前途,忙让他帮忙看看。

    周元豹摆摆手,“这上面都是难得的人才,自然是人中龙凤,哪用得着我一个世外之人看。”

    “让你看你就看,”张承业不依。

    周元豹推脱不过,只得拿过来,却在看名单时眼一缩。

    “这个冯道,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周元豹问道。

    “这是我刚从幽州带回来,这人虽然年轻,但才华横溢,性子又沉稳,我正打算把他举荐给王爷。”张承业笑着说。

    周元豹听了顿时皱眉。

    张承业看到,忙问:“怎么了?”

    周元行摇摇头,“您还是不要举荐他的好,我观此人姓名并没有什么前途,您若推荐了他,他却没有什么作为,岂不是有损您举荐之名。”

    张承业看着冯道的名字,顿时有些犹豫不定。

    第35章 卢质和卢程

    冯道刚送完东西给张承业, 从别院悠闲的出来,迎面碰上卢程。

    “见过卢支使,”冯道拱手见礼。

    卢程看了冯道一眼, 突然把头一扭,鼻子“哼”了一下, 迈着八字步走了。

    冯道见怪不怪,接着往回走。

    自从张承业将卢程管理的账簿和支使权交给他,这位卢支使就从所有能表示对他不满的地方表示不满, 例如:见面故意当没看见、背地里说他坏话、和别人说他的出身不好等等, 只要能让他名声不好的,这位卢支使一定来一遍。

    可让冯道无语的是,这位卢支使再怎么看他不顺眼,再怎么说他坏话,就是不干活!

    本来张承业将卢程的活给他,未尝不是存了让其知耻后勇的念头, 可谁想到,这位卢支使除了在外面败坏败坏他的名声外,丝毫不想着把活拿回来, 反而遇到活直接丢给他。

    弄的现在支使院有什么事,下面的官吏第一时间来找他, 而不是卢程。

    冯道摇摇头, 不知道的, 还真以为他把卢程架空了呢, 可其实……

    有的人就是拈轻怕重懒得干活!

    李存勖安排好幽州的事情后, 就带着大军和刘仁恭刘守光父子启程回晋阳。

    刘仁恭本来被刘守光囚禁在后院,李存勖搜使君府时找到他就把他一起捎上了。

    回到晋阳,李存勖开了祠堂,打算用刘仁恭父子祭奠自己去世的父亲。

    毕竟当年刘仁恭背叛李克用,李克用可是到死都对其恨意不消。

    李存勖先一刀抹了刘仁恭,又转头打算抹刘守光。

    刘守光看着提着刀的李存勖,立刻拼命的挣扎大叫:“当初让我不要投降的是李小喜,可他却骗了我,若是不让他来和我对峙说明白,我哪怕死了,到地底下也要到阎王那告状。”

    李存勖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就让李小喜来和刘守光对峙。

    李小喜来了后,生怕李存勖怪罪到自己身上,对刘守光斥道:“难道你囚父杀兄,也是我让你做的?”

    李存勖本来就对刘守光说的信了几分,一看李小喜这么对待故主,顿时更是厌恶,索性直接把李小喜也宰了,让他一起陪刘守光去了。

    外院正堂

    冯道正在向张承业汇报最近粮草的支使情况,一个身穿儒服,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

    “卢质,你随王爷回来了?”张承业看到来人,惊喜的站起来。

    “王爷去祠堂了,我就自个儿先进城了。有酒么,快拿来给我来一口,一路上快憋死我了。”卢质往张承业旁边一坐,熟练的支唤下人去拿酒。

    张承业看的直摇头,让下人去把酒窖的好酒拿一坛来。

    下人拿来酒,卢质接过,也不要下酒菜,直接拍开泥封,就灌了一口。

    “好酒,痛快!”卢质赞道。

    “你也等热热再喝,小心喝伤了身子,”张承业劝道。

    “那还喝着有什么意思,”卢质抱起酒坛,又灌了两口。

    张承业看他不听,懒得再多说,转头接着看冯道拿来的账簿。

    等看完,把账簿给冯道,“做的不错,王爷回来了,等会八成要赏大军,你按惯例提前把赏钱准备好。”

    “是。”

    冯道收拾好账簿,抱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