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悠闲的躺在上面,“没人叫您一起上来,支使大人要是觉得脏,可以去骑马啊!”

    旁边坐着的张宪噗嗤一声笑了。

    卢程顿时涨红脸,“本支使来和你们坐一起,是给你们面子!”

    居然叫他去骑马,晋阳离成德这么远,这一路押解粮草又走的慢,骑马还不把腿磨掉一层皮啊!

    “是,”冯道懒的和卢程争,“委屈支使您和属下两人一起坐了。”

    卢程这才面子上过去一点,把披风又扯了扯,安稳躺下。

    “王爷也不知道想什么,本来大张旗鼓的南征,突然没动静了,偏偏还把霸府从晋阳移到赵州,你说这打又不打,撤又不撤,不会真像传言中说的,咱们王爷一仗被对方主帅打怕了吧?”

    张宪和冯道听着卢程的“高论”齐齐嘴角一抽,张宪忍不住说:“要真怕了,直接撤兵就是了,还移霸府和增兵干嘛!”

    卢程一噎。

    冯道也忍不住说:“你跟了王爷这么久,觉得王爷是会怕别人的么,当年朱温可都没见王爷怕过,更何况如今梁军一主帅。”

    “那王爷为什么突然收兵?”卢程问道。

    “对方主帅是谁?”

    “杨师厚啊!”

    “当今谁最想这位杨大帅死?”

    “咱家王爷啊!”

    冯道扶额,张宪扭脸不去看卢程这个蠢货。

    当今谁最想杨师厚死?

    当然是大梁皇帝朱友贞。

    当初柏乡一战,朱温为了控制败局,将一半的兵力给杨师厚,让杨师厚做先锋,去救被晋军攻打的城池。

    朱温随后自带剩余的兵力来支援杨师厚。

    只是还没等朱温到,晋军就退兵了,杨师厚阴差阳错的成了大功臣。

    而朱温为了防止晋军再来攻魏博,就让杨师厚领兵驻守魏博,并任命他成了新的魏博节度使。

    要是朱温一直活着,这样安排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可朱温却突然死了。

    朱温的儿子朱友贞继位了。

    杨师厚在朱温面前只是一员大将,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可在朱友贞面前,杨师厚确实老臣,还是手握重兵的老臣!

    其实不止杨师厚,朱温手下原来许多老将,都对新上任的朱友贞没啥尊敬。

    据说当时朱有贞给自己爹朱温出殡时,召杨师厚进京哭丧,本来想趁机拿下杨师厚的,结果杨师厚直接点了一万骑兵进京,愣是把灵堂上的朱友贞吓的一个屁都没敢放。

    事后,朱友贞为了让杨师厚离京,甚至还不得不忍辱负重许了很多好处。

    从那之后,杨师厚就成了朱友贞的眼中钉肉中刺。

    偏偏杨师厚手握重兵朱友贞还不敢乱动。

    所以此次他们王爷一看来的是杨师厚,宁愿停战也不再打。

    万一要把杨师厚弄死了,岂不是太便宜朱友贞了!

    第40章 回家啦

    冯家后院

    丽娘坐在炕上,小心的晃着怀中的小冯平, 哄着他睡觉。

    旁边, 孙茹正带着两个婢女缝制小衣裳。

    孙茹用牙咬断一个线头,把刚做好的小肚兜举起来, 对丽娘问道:“姨娘,看我做的怎么样?”

    丽娘转头, 笑着说:“娘子做的肚兜针脚仔细的很, 咱们平哥儿有福了。”

    孙茹拿着肚兜下了炕, 走过去对着襁褓里的儿子比划了一下, 皱眉, “好像大了些?”

    “没事, 小孩子长的快, 等开春正好穿。”丽娘看了一眼笑着说。

    “也对,那我再做个小一点的!”孙茹开心的把小肚兜收起来, 又拿了一块新料子,打算再做一个。

    丽娘看着又兴致勃勃做肚兜的孙茹, 笑着摇摇头, 果然是刚当娘的人, 这新鲜劲!

    孙茹这次裁完了料子,先对着儿子比划了比划,看大小合适, 才开始缝, 一边缝一边和丽娘说话。

    “不知道郎君在晋阳怎么样了, 如今平儿都快满百日了, 却连爹的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郎君回来能不能认出这是他儿子!”孙茹叹气。

    “怎么会认不出呢,上次春子去报喜,回来说大郎知道你生了平儿,都快高兴杀了,等大郎回来,肯定一准先看你和平儿。”丽娘安慰道。

    孙茹一说起冯道,也没心思再做肚兜了,伸手去逗了逗丽娘坏中的儿子,“你爹要把咱娘俩忘了,你就把你爹那不着家的混蛋给忘了。”

    “谁要把我忘了?”门帘一掀,一个素衣男子从外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