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清淡有礼的小学弟,怎么功夫这么好?招招凌厉见血。

    “宸衍哥?你没事吧?”瞿淮有些紧张:“吓到你了?”

    “没,没有,”面色发白却也还是镇定:“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

    “是!祖宗,你是没事,我要有事了!”赵宁拨开混乱的人群,痛心疾首:“祖宗!嫂子!你说你打什么架?要是出什么事,大哥不光会弄死伤了你的人,还要弄死我和葛天!”

    “嫂?嫂子?”这下是真的不淡定了,夏宸衍艰难挤出这两个字:“小淮,你……他,郁晟儒……”

    “嗯,”难得窘迫:“宸衍哥,这是赵宁,郁晟儒的兄弟;”

    “郁晟儒……嗯,是我,爱人……”

    ……饶是自己做足了准备,听见这句爱人还是没忍住抖了抖。

    我的小学弟的对象是西南地区黑社会头头……

    脸上颜色过于精彩,连赵宁都忍不住盯着看他。憋了很久才憋出来一句:“那什么……恭喜?”

    莞尔一笑:“不说这个了,等会就能见到他,宸衍哥,”瞿淮看着地下四个被捆得像粽子的男人:“你是被人绑架了吗?”

    男人点头。

    “谁干的?”

    “言之扬,言氏集团的公子。”

    “我没听过,”瞿淮回头:“宁哥知道吗?”

    “知道,窥春的常客,浪荡公子,”赵宁冷笑:“绑人都绑到窥春了,真是嫌命长。”

    “宸衍哥,你们,他为什么要绑你?”瞿淮怕他不好说:“不方便也可以不说的,没关系。”

    “没什么不好说的,”夏宸衍轻描淡写略去这几天的囚禁:“我们分手了,他不愿意,绑我来回心转意。”

    ……好幼稚的渣男。

    “小淮,”夏宸衍拉着他袖子,一脸严肃且恳切:“有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放心吧,能帮我一定帮。宁哥,这里交给你了,”瞿淮拉着夏宸衍:“我先带他上去。”

    “好,你快去吧,大哥要等着急了。”

    在夏宸衍的认知里,黑社会都是大金链子配上黑压压的纹身,满脸横肉的大哥喊打喊杀。

    这个想象终止在他见到郁晟儒的那一刻。

    鹰眼锐利的男人有一张深邃成熟的脸,周身低调的气度却绝不敢让人轻视,一米八几的身高,衬衫挡不住健硕有致的身材,丝毫不见这是一个已近不惑之年的男人。

    那双眼睛扫过自己时,夏宸衍浑身发凉。却落在瞿淮身上那一瞬变得温柔。

    “这么迟?干什么去了?”没有顾及外人在场,房间里暖气很足,郁晟儒自然接过瞿淮脱下的外衣,亲亲他的脸。

    “嗯……解决了点麻烦。”

    “我看你是又和人打架去了。”

    ……晟爷应该转行摆摊儿去算命:“怎么发现的?”

    “笨蛋,”郁晟儒搓着他的手:“你身上有血味,但不是你的。”

    “啊对了,”瞿淮抽出身拉过夏宸衍:“这是我学长,夏宸衍,楼下碰见的,他被人绑架了。”

    “晟爷,”恭恭敬敬伸出手:“打扰您了。”

    “是瞿淮朋友,就算不上打扰。”两手相接,嘶,这男人手劲真大。

    “郁晟儒,”瞿淮很少开口找男人要什么,也很少求他帮忙,但事关好友生死安全,小狼崽讨了个乖:“人是言之扬抓的,就是那个言氏集团的少爷,他还找了四个保镖把学长关在屋子里,你想想办法行吗?”

    “晟爷如果不方便,就当作我没来过,不给您添麻烦。”

    “瞿淮难得朝我开口,何况在窥春出了这种事,也是我管教不严,我会派人跟着贴身保护你的安全,或者你可以住在我名下的地方,言之扬没有胆子再去找你麻烦。”

    “谢谢晟爷,”夏宸衍鞠躬真心感激:“但晚辈所求不是这个,是一件麻烦更大的为难事;”

    “如果连您都无法或为难,那真是走投无路。”

    “什么?”

    “求晟爷找个人,”想起迟凛,夏宸衍一阵揪心:“我爱人,英国迟家,迟凛。”

    男人握着瞿淮的手,摩挲不言。

    “晟爷要是难做,我就自己想办法,”夏宸衍起身再次道谢:“今天谢谢两位帮我脱困,有空必当亲自登门道谢。”

    “等一等,”郁晟儒叫住了他,“我没说不帮;”

    “赵宁,”男人叫来门外的手下:“先带他下去找个房间休息,这件事,我要仔细想想。”

    房间空了,只剩小狼崽和他。

    “郁晟儒,”瞿淮被他抱在怀里,身上是熟悉的草木香:“是不是很困难?”

    “不是,”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地:“我知道迟凛,迟家的掌门人回国了,听说就是为了自己流落在外的孙子而来;”

    “只是我们两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生意上的往来也干净公正,这样贸然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