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海走不了,”迟凛十指相扣握着夏宸衍:“他不是不想回来;”

    “是没办法回来;”

    “他爸给他手机被装了窃听和监控,一个电话和信息都不能往国内发;护照也被扣了,寸步难行,不然也不会是我来华国拓展公司;”

    “我刚遇见他的时候,他连饭都吃不起,连续啃了一个月的干面包,身上的钱只够活着,上课每天都有人跟着他;”

    “我见他也跑过,还没到机场就被抓回去,被皮带抽得鼻青脸肿,手骨折了好几次,每天打着石膏去上课;”

    “这只是我知道的和看到的冰山一角,穆时海很少说他的事。但我可以确定,他一天都没有忘记过许迟川。”

    “我知道,”不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日子:“如果他忘了,许迟川受的苦,就太可笑了。”

    “这是死局,”小狼崽低下头,想起许迟川在二十三中门口的背影:“外人没法破解。”

    “等去了英国,我会想办法帮他摆脱他爸的控制,”迟凛坚定地看着瞿淮:“至于这边的人,就交给你了。”

    “我会看住他的,”为了好友而达成一致:“迟凛哥,拜托你,让穆时海回来快一点;”

    “不要让许迟川再等很多年。”

    好了我

    一口气放完所有精修

    然后更新

    大家快来爱我!

    第29章 痛与罚

    别墅里养了半个月,迟凛和夏宸衍终于在郁晟儒忍无可忍爆发前搬回自己家。只是颜溪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颜女士一朝摆脱躲藏的生活,和几个在岚省的多年未见的朋友出门长聚,彻底把自己儿子忘到九霄云外。

    尽管公司的事有穆时海上手,但华国的很多事务依旧需要迟凛亲自处理,工作堆积,办公室里的文件摞成厚厚一沓,迟总平生第一次贪恋温柔乡,生出消极怠工的昏君思想。

    夏宸衍这个人,继承了夏妈妈艺术家的浪漫与感性,本身感情丰富且细腻,又增添夏父的冷静与理智,两种性格在他身上得到完美的融合与体现。

    譬如他对言之扬。陷入进去时有绝不回头的决绝,爱到退无可退将自己燃烧殆尽,可化作灰烬的醒悟,抽身而退就再不瞻前顾后。

    而现在灰烬被人悉心拾起照料,埋在另一个人宽厚安稳的胸膛,重新开出一朵纯白无暇的水仙。

    “我还是不放心,”下班回家,手上拿着和在医院工作的朋友预定好的全身体检,一定要迟凛再去做一个全身检查:“这周五我们再去一次医院。”

    “好,听你的,”厨房里,男人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拿勺子尝尝汤的咸淡:“衍衍你来尝尝,看看手艺是不是退化了?”

    “不是说好了最近我做饭,怎么不等我回来?”夏宸衍尝了一小口,莲藕的糯香混合排骨的肉味,很好喝:“还是你嫌我做饭不吃?”

    “怎么可能,”低头刚好亲到他额头:“是怕你累。”

    夏宸衍拿出碗筷盛饭:“对了,有件事和你说。”

    “什么?”

    “今天沈霰枫来找我,”最后一个清炒时蔬被端上桌:“说言之扬被他爸关起来快一个月了;”

    “你的行踪是他偷偷告诉你爸的,沈霰枫给他擦屁股来道歉。”

    “没必要,”迟凛乘了碗汤放在夏宸衍面前:“我不在乎是不是他告的密,道歉是于事无补的自我安慰,何况还不是他自己亲自来说。”

    “所以我和沈霰枫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剃了一个排骨肉夹到他碗里:“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和他有关系。”

    实木的餐桌桌面光洁如新,是夏宸衍爱干净每天收拾打扫的成果;砂锅内余温缭绕,浓汤鲜硕;电视柜旁白瓷瓶里的腊梅,花瓣还残留着几滴未蒸发的晶露,是临走前瞿淮从树上拆下来给的;客厅内,暖黄的灯罩映出一双痴缠人影,来自的拥抱与亲吻,是永远无法拒绝的欢喜。

    “他真是这么说的?”说这话的男人眼皮浮肿,一脸胡子拉碴,带着很久都没认真打理和梳洗的疲惫,睡衣皱皱巴巴大概已经久很没换,地上七零八落散着各式各样的酒瓶,红酒渍脏了地板,拧成一道洗不掉的疤。

    这是言之扬被关在家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从被他爸抓回家开始,既不允许他出门也不准别人来找他,除了手机电脑一切通讯工具外要什么给什么,只是隔绝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沈霰枫求了好久都被言董婉拒,直到最近言之扬老实了些,才松口让他见人。

    “是,夏宸衍的原话;”

    “他说了,是不是你告的密都无所谓,事情已经过了,他既不想追究,也不和你计较;”

    “他准备和迟凛去英国,”此话一出,沈霰枫终于看见这张颓丧的脸终于有了点表情变化:“扬子,事情到这个地步,你该一早就有心理准备。”

    “英?英国?”

    “是。”

    英俊的脸上有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要抛下这里的一切和那个王八蛋走?”

    “迟凛选了迟家,他都愿意没有名分跟他走!”

    “不是没有名分;”

    “迟凛不仅争到了继承权,他还要和夏宸衍结婚。”

    言之扬如遭雷击,冷笑不已:“我不信,他爷爷不会同意的!”

    “那是你还不知道,”沈霰枫像个无情的刽子手戳破他最后的美梦:“迟老爷子中风进医院了,现在迟家是迟墨笙说了算;”

    “他已经召开发布会宣告,迟家下一任继承人,就是迟凛。”

    抬头傻傻愣住,抗拒接受这个事实的男人只不可置信地摇头,那双被泪水充盈沾湿的桃花眼不再潋滟有光,头痛欲裂,周围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是支离破碎的痛苦叫嚣讥讽着他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