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长叹一声,扶额,“也是,我都忘和你说了……”

    一人一妖找了个妖少的、抬起头能看到一班窗户的地方,直接席地而坐。

    “吱吱,你听说过‘巫山云雨’吗?”

    神话传说中,巫山神女掌管云雨之事,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后因机缘巧合,与人间的楚襄王梦中一会。本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但后来世人将这件事误传成二人‘春宵一度’,巫山云雨这个词儿,从此也就有了色色的意思。

    “不过,误传也不算是空穴来风,因为巫山神女,本身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炎帝之女,名曰瑶姬,未嫁而死,葬于巫山之阳,精魂依草。

    相传,炎帝最貌美纯善的女儿瑶姬,在出嫁之年不幸病死,埋葬在巫山,魂魄则不甘寂寞,飘到遥远的姑媱山,依附在一棵草上。

    从此,天地间便多了一株神奇的植物——瑶草。

    瑶草的叶子为双生,花是嫩黄色的,而果实则像菟丝子,可以食用。

    据说,只要服下瑶草的果实,就可以拥有无上美貌,并且自带万千宠爱光环,可谓人见人爱。

    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瑶草的花也有类似的功效,甚至,比果实还要强烈数倍。

    ——瑶草开花时,芬芳馥郁,只要闻到这股香气,不管多么冷漠无情的人,都会情难自禁,爱意涌动。

    换句话说,就是——

    “催情花??”

    蔚枝整只崽呆住,嘴巴张成了“o”形,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人类幼崽震惊!

    想不到,草草居然是这样的草草……

    “是呗,要我说啊,他这能力可比我们这些凶兽灾兽厉害多了。”

    陶桃仰头看了眼一班的窗户,托腮幽叹。

    “你想啊,咱这楼里都是即将成年但还未成年的小妖怪,正是最难压抑本性冲动的时候,他这香飘飘的给来了一下子,好家伙,这叫啥,这叫温柔一刀啊!蛊惑妖于无形!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呢,清白都没了!”

    蔚枝愣愣点头。

    确实,这“杀伤力”,有点犯规啊……

    不对,等一下。

    “那段惊棠不是很危险吗?!”

    蔚枝“蹭”地站起来,“他,他和展放在一起,还、还关门了!”

    不止关门,连窗都关了!

    蔚枝的小心脏仿佛瞬间被人攫紧,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为什么要说出不能放展放一妖这种话,为什么要那么圣母,为什么……

    早知道是这样,就让他自生自灭好啦!人类崽丧失理智jg。

    “哎,你先别急,段哥肯定没事儿的。”

    陶桃心里其实也没底,但还是尽力安慰蔚枝。

    “段哥平时那么高冷禁欲一妖,别说一棵草的诱惑了,就是一百只小狐狸精脱光光在他面前舞来舞去,那也是看都懒得看一眼,说不定还要嫌烦一尾巴全抽飞。”

    有画面感了,非常像段惊棠能干出来的事儿。

    “再说了,九尾狐是有发情期的妖属。听说段哥到现在都没找临时伴侣,都是自己熬过来的,那可是相当厉害了,展放的香香攻击在他面前估计就是个渣渣!”

    香香攻击……居然还有点俏皮。

    不过陶桃说的有道理,段惊棠的定力非常强,他一定不会被蛊惑的。

    一定!

    蔚枝告诉自己要相信段惊棠和展放,可是一边,又忍不住想象此时教室里的景象。

    壁咚,桌咚,讲台咚……

    嘤,怎么办,这两妖在一起,画风好像还挺和谐的。qaq

    蔚枝想得没错,此时此刻的教室里,确实一派“和谐”。

    浑身发冷的草草裹紧大衣,一边吸鼻子,一边回头瞄向教室一角。

    在和他成最远对角线的角落里,段惊棠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就算戴着口罩,也十分嫌弃地捏着鼻子。

    展放:“……”

    “哥,你这样,好像我是一块臭豆i腐哦。”

    段惊棠:“臭豆i腐风评无端被害。”

    展放:“qaq!”

    不过就算这样,展放心里也是非常感激的。

    族里的前辈们都说,瑶草开花是一个注定寂寞的旅程,不是为了孤芳自赏,而是要尽全力不妨碍到他人。

    道理他都明白,可是一个妖的时候,他孤独,他孤独呀!